在柳兰受伤以后,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过了数日。
在这段时间里,叶红旗日日蜗在屋子里不出门,饭菜也由着叶奶奶送过去,叶绿兄妹两人很是过了一段时间的轻松日子。
就在叶均思考着是不是他爸爸改邪归正的时候,这一日,叶红旗忽然出门了。
叶红旗出门以前对叶均道,“小兔崽子,赶紧把家里收拾收拾,再去抓一只鸡杀了,你爸去叫几个兄弟来家里吃饭,如果丢了老子的面子,看老子不打死你。”
叶均愣了一下,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叶红旗恶狠狠的道,“小兔崽子,听见了没有”
叶绿见他抬起手掌要打人的模样,真是吓了一大跳,叶均额头的伤口现在都还没有完全好呢,这才刚刚拆了线,可不能再受伤了啊。
想到这里,叶绿忙道,“爸,知道了,知道了。”
叶红旗听了这话,满意的冷哼一声,这才快步朝着外间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叶绿觉得叶红旗最近变得更瘦了,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走似的,原本合适的裤子在此时走起路来,竟空荡荡的,好像只有一双腿在飘似的,双腿竟只有一层皮包裹骨架之感。
叶绿看得心惊,不知怎么的,最近心里总是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家里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可是她却根本不敢对任何人说起这种感觉。
乡下人都迷信,如果她表现得和寻常人不一样,那么等待她的,不过是被更多人孤立罢了。
她本来就是一个童养媳,
到了傍晚,叶红旗果然带着几个流里流气的人回来了。
这几个人都很瘦,目光贼溜溜的,头发油腻耷拉在一起,看向人的时候,目光永远是斜着看人的,眼神分外的闪烁,一看就是心术不正之人。
而其中有两个男人年龄大概四十出头吧,染着黄毛,嘴里叼着一根烟,一旁的叶红旗垂着头一脸讨好的看着两个男人赔笑,一副低声下气的模样。
叶绿早在偷偷看见这一群人的时候,便躲在了一旁的柴房。
叶红旗带着人进了堂屋,先是让几人在一旁的长凳坐下,转头又对着屋子吆喝,“兔崽子,家里来客人了,还不快烧一壶茶水来?”
叶均想着自己亲妈还在镇子上的医院起不来床,而这个亲爹不但没有去看一眼,还带着一群不三不四的人来家里大吃大喝,他的脸色便有些不好看。
而且家里的鸡都是留着下蛋的啊,每月下的蛋都拿去卖钱,这样才能给他买酒,这要没了鸡,以后家里就又少了一大笔收入了。
叶绿看了看叶均的脸色后,忙拉住他的手,低声道,“哥哥,你千万不要犯倔,不要和爸爸对着来,我们让奶奶来说说爸爸吧。”
叶均听了这话,神色虽然愤怒,却没有再说什么。
因想着外间的几个男人不像好人,叶均便让叶绿留在厨房,他则提着一水壶的热水来到了堂屋。
叶家的堂屋比较宽大,叶爷爷在世的时候是一个勤快的手艺人,赚钱以后就直接修了这四间土墙屋子,叶红旗当家做主以后,叶家最好的几间屋子基本都是他住的,连叶爷爷和叶奶奶,也被赶到了后面柴房改建的侧房去住了。
叶均从小由爷爷奶奶带着,自是跟着两个老人住一起,叶绿在叶均房间的另外一侧也有一个小床,两人同处一个卧室,小床中间拿了布帘子挡着。
等叶均把水壶提出去,一旁的黄毛看了看叶均,笑嘻嘻道,“红旗啊,这是你儿子吗?”
叶红旗道,“是啊,这个小兔崽子是我的儿子。”,
黄毛道,“小子,想不想赚大钱?想不想比古惑仔里的鸡哥更帅更酷?”
叶均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嘴唇,眼里的不屑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