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了片刻,柳双离才抬起头来,十指交叉以手背托着下巴,接着轻声说道:“那个被尊称为‘殿下’的人,叫秦思忧,他就是大家所传说中的,先帝的五皇子吧!思扬,你的名和他只有一字之差。到这,你是怎样的身份,我再笨也能猜出点了。”
秦思扬双手抱着小脚,下颏一直紧靠在膝盖上。直听着柳双离把话说完,久久的不再出声了,他才抬起头来,瞪着柳双离重重的说道:“这又怎样!”
“呃?”柳双离一惊,没反应过来男孩的话。
“我说我是皇子又怎样?”
“思扬——”柳双离苦笑,心下却是有些明白了。
秦思扬埋首于膝,闷声说道:“是,我还是当今天圣上的七皇子,两年前刚被封到山西,称为晋阳王。”
“哦!”柳双离低低的应了一声。
秦思扬又抬起头来,看着女孩。
“难道因为这个,我就不再是我了吗?”
“我没这样说啊,思扬。”柳双离接着苦笑。
其实柳双离疑惑男孩的身份已经很久了,但她从来只是疑在心里,没敢多问。像是怕问了就有不好的结果发生。直到此时,她真不得不问起这点了,才惊觉到,对于这事,真正害怕的人,竟不是她这个问话的人,而是这个被问及的男孩。
“那你这是什么表情?”男孩接着追问道。
柳双离轻叹了口气:“那我该是什么的表情呢?”
男孩一时沉默了,他是真的在害怕,怕这明显不对等的身份,改变了他们间的关系。
静默了好一会儿,秦思扬才又说道:“你这几天很怪。”
“嗯!”柳双离还是笑着,“那思扬你不是更怪。”
“你——”男孩有些发怔,愣愣的看着柳双离,说道,“你就再没有其他话了?”
柳双离一怔:“还有什么话?”
秦思扬霍的坐直身来,整个人挪近柳双离,高声道:“比如说我为什么会被追杀,为什么无路可逃,为什么会伦落到这个地步。”
“这——”男孩一下变得过于严肃的表情,让柳双离感到震惊。她本能的向后靠了靠,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答。
柳双离确实没去想过要问这些,只因为这些事,离她的生活真远了些,使她觉得根本跟她无关紧要,也就没想着去问。
历来皇室的争斗,不都为个权字吗,又何需多问。柳双离这样想着,又看了看男孩,还是没有开口去问。
秦思扬显得有些沮丧,沉默了良久,才轻叹道:“好在你也没想到要跟我行礼。”
柳双离又是一惊,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男孩这话的意思。
见男孩垂头丧气的样子,柳双离心下微凛,却又不知如何去宽慰。
又沉默了许久,柳双离才轻一叹息,站起身来,说道:“思扬,你累了,好好休息吧。我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