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凤姑一声惨叫、面颊之上却是血肉横飞。
一片横肉,精准无误地飞到油锅里。
嗅着空气中浓浓的血腥味,星挽月由衷闭眸,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久闻的味道。
慕容夜……
上一世、若不是慕容夜将她全身致残,扔到非洲部落的食人族,她怎么会夜侍千夫、最后身体还被人片片割下,油炸入肚……
她曾所遭遇的一切,这一世,她要千倍百倍地朝慕容夜讨要回来。
“该你了!”
很快、星挽月行至慕容狄跟前,手起刀落间,只闻慕容狄一声惨叫,一只耳朵便落在了星挽月手上。
“就当、冬至吃饺子了。”
星挽月兀自打趣、乐然笑道。
“嗷呜……”
突然,高台之下,无数人抱肚而呕。
原先听闻星挽月要他们看戏,吃肉,他们还很是兴奋。
可现在看到这肉的来源,众人只觉得胃里翻腾,难受非凡。
“哦?你们、这是都饿吐了?”
星挽月回头,狐疑地扫了眼众人,星眸莞尔。
“别急、马上就好。”
说话间,腕角飞动。
饶是君尚威、也差点忍耐不住。
只见他颦蹙着眸子,一脸痛苦地望着星挽月。
她的手上,正是从自己左股血肉。
不老山。
君尚威戎马一生,第一次由衷感觉到自己的渺小。
幸好、幸好他先一步将莫邪支走了。
“到你了……”
“看来、十几多年,你养的这个女儿,对你没有半点感情。”
星挽月兀自嘲讽着。
抬手,短剑朝着气若游丝在地的花无情而去。
那感觉、似乎她锁定的正是花无情的头颅。
慕容夜只感所有热血尽数涌上头顶,一种她控制不住的情绪瞬间将她吞没。
素手而起,她一把推开琉璃荼的阻拦,手腕转动,凛然而起。
“住手!”
一声长啸,宛若石破天惊般瞬间吸引了所有注意。
“花花、花花……”
似是感受到花无情的气息,慕容狄不安地扭动着身子,试图朝着花无情移去,奈何却被刽子手用刀背狠狠击打在地。
“至于这最后一位、或许你们会很陌生。”
星挽月笑意不变道。
“她、就是邪王妃的娘亲……”
“当然、准确的说,应该是养母。”
“邪王妃真正的身份,却是我不老山叛徒之子,所以……你们要怪就怪慕容夜吧,谁让她有那么一个令人鄙弃的母亲呢。”
星挽月淡淡道。
“果然、夜儿……你果然是七彩琉璃心的主人。”
别人听到这句话时,心情或许是沉重,但琉璃荼却是大喜过望。
不老山前任圣女的血脉。
普天之下,除了母妃和自己,没有人知道那不老山前任圣女和琉璃阁关系。
就算是一手遮天的不老山,怕也是猜不到这份曲折。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儿。”
慕容夜开口。
此刻,她没心情和这货纠结,心里像是着火了一般紧张地看向高台之上的娘亲。
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一次之后,娘亲始终对她避而不见,现在的她们,竟会以这种方式相见。
“放心、你放心、你和蝶儿都是我的妹妹,我会保护好你们的。”
琉璃荼激动道。
“只是、你要答应我,此事过后,务必要与我去趟琉璃。”
慕容夜点头,实际却是无瑕听他言语。
“慕容夜、我知道、你来了。你就在人群中……”
高台之上,星挽月轻踱步子,伴随着漫天雪花,悠悠转身,留给众人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你看清楚、在这台上跪着的每一个人,都是和你脱不了干系之人。”
“我知道、你想救他们。”
突然、星挽月转身,如剑冷眸横扫众人,更是下意识地在慕容夜身上流转了几圈。
“光想无意、不如即刻行动。”
“我星挽月、就在这里,恭候大驾。”
说完这句,星挽月轻轻挥手,立刻有人将太师椅移了过来,星挽月就这么当着所有之面,堂而皇之淡定落座。
场内一片寂静。
慕容夜微微敛眸。
实在是因为她不敢抬头。
只要一台头,看到上面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娘亲,她对星挽月的恨意就无法控制地宣泄着。
她知道。
只要她一抬头,势必会被敏锐的星挽月所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