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前两天才刚吃了肉嘛,天天吃肉要生病的……多吃菜对身体好,这也是现在的媳妇享福呢,隔三差五还能吃上肉,想当年我们那一辈儿,从怀孕到生产,能有顿白面吃就不错了,肉沫都看不着……”
常妈妈小声地碎碎念,这些话她确实没说假话,因为常青松的奶奶,也就是她婆婆,远近闻名的恶,对几个儿媳妇比周扒皮还狠。
前几年老太太才归西,常妈妈的腰板也挺直了,感觉重见天日,发誓以后定要好好摆摆婆婆的谱。
她甚至觉得,自己比起常奶奶善良多了,起码还让其其格时不时吃上顿肉,还没让其其格下地干活呢!
任茜茜忍不住叫道:“你这是以前在恶婆婆那儿受了气,想连本带利地在其其格身上讨回来了?”
“我可没这么说……”常妈妈扁了扁嘴,心里话自然不能说出来,她又不是傻的。
眉眉也气得不轻,肉确实要少吃,可天天吃素也不成,尤其家里还有一个孕妇在,六七个月正是补充营养的时候,天天吃素怎么受得了?
难怪其其格的脸色这么难看!
其其格小声说道:“前几回做的肉都被你吃了,我都没怎么吃。”
实际上是她只吃了一两块,因为常妈妈做的肉都是按块论的,切成核桃大小,一盘子也就十五六块,摆在中间儿,周围排了一溜青菜和小咸菜,万绿丛中一点红,特别醒目。
其其格确实馋得慌,夹了一块吃了,尽管味道不咋地,可她还是吃得欢,可是——
她去夹第二块时,常妈妈的眼刀子就剜过来了,微微撇着脸,侧对着常青松,直愣愣地冲她剜白眼,跟刀子似的。
而且这边剜着眼刀子,那头还冲常青松露出慈母的微笑,不停地给儿子夹肉,说一些儿子辛苦了,最近都瘦了……这一类的暖心话,俩母子其乐融融的,其其格觉得她就是个外人,有着北极和非洲那么远的距离。
第二块肉怎么也夹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