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五姓并列,但也有强弱区别,总归要有个人打头。前儿你今日我,风水轮流转,舍些小利小惠,换得共享富贵。
然而若涉及到吞并或掌控,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狗急了也能跳墙。逼急了的其他四姓,也会成为咬人的狼。
吃一堑长一智。经历了第一个卢的其他四姓,不会再允许第二个卢。
辛夷赌的,是其他四姓向卢寰交的学费,是他们学会的一条底线:无论是谁,狂则狂矣,最多是五姓为首,绝不能是五姓一家。
不过是转瞬之间,辛夷已想通了诸多机窍,一盘与五姓七望对弈的大棋在她脑海布下,王家为明棋,四姓为暗棋,输赢赌命。
而她辛夷是弈者。是第一次站到了天下人面前的,下棋者。
一点火星子从辛夷眸底扑腾而起,映得她眉眼灼灼生辉,一股异样的威严从她身上散发,光风霁月若有山河升华。
辛夷拂袖而起,便要离去,可刚走到门口,她的脚步又兀地滞住,也没有回头,只有声音幽幽响起:“三言两语,就点透了危机解法。本姑娘竟从不知,一个侍女如此会下棋的。”
没有太多温度的话,却带了淡淡的怀疑,还有股无法回避的哀然。
绿蝶脸色如昔,如儿时朝夕相对那般,笑意温软:“绿蝶会不会下棋,都只为姑娘落子。绿蝶是姑娘的奴婢,作奴婢的赌上命护着主子,姑娘只记得这点就好。”
“是么?”辛夷咧了咧嘴,鼻尖有些发酸。
她想起质问绿蝶石中玉时,她也是这般波澜不起。那时她迅速的抬起头,竟没有瞧清她之前是如何的神色。
如同夜色中飞舞的蝴蝶,一个人担下所有的罪孽和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