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我的双手,上午已经磨出水泡,阿鱼心疼的看了一眼,对我摇手,让我下午不要出去了。
我害怕他们家那个阴沉沉的哥哥,不敢落单,所以宁愿跟着阿鱼出去。
下午继续刨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还去挑了几担水淋菜。
有一片菜土在山上,阿鱼不让我干活,我便跑到山顶上,假装看风景,其实是观察这边的地势,看看有没有合适逃跑的路。
我突然想起,跑路的话需要钱,我被白小茵挟持来的,一分钱现金都没带,手机也早就被白小茵缴去了,我上哪弄钱去呢?
手镯被我送人了,而且手镯我估计也不好换钱,搞不好人家不识货,把我当骗子,怎么可能给我换现金。
我现在的首饰,还有一对纯金的耳钉,遇上识货的人,应该能换点路费。
目前我没有机会,单独行动,我暂时只能忍着,一切等机会。
就这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知不觉便过了差不多一个月。
我越来越着急了,两个孩子联系不上我,还有妈妈也联系不上我,一定很着急吧。
出来找人,结果连自己都找没了,这个怎么办呢!
阿鱼对我很好,但他终究是个男人,每天朝夕相处,他难免没有想法。我感觉得到,他看我的眼神,越来越炽烈。
有好几次,他试探着接近我,但看到我生气了,他便退却了。
好在他不用强,不然我一定死了。
阿鱼的嫂子对我没那么甩脸色了,她还教了我一些别的农活,比如用竹条编制草帽,编制凉席,用纺纱机织锦。
我发现她隔几天便带着这些成品,去什么地方兜售,一般晚上回来,东西便全部卖掉了,她还会上缴一小部分钱给鱼妈。
每次回家,我发现她脸色都不错,应该是卖了好价钱。这些成品里,有一部分是我做的,我很想和她提出,应该分点钱给我,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一天早上,女人又收拾东西,担着担子准备出去,我赶紧跟上,想和她一起去。就算不分钱,我跟着她出去看看也行,我猜想多半她是去赶集了,集市上热闹,说不定还能遇上警察,我可以报警。
我端起碗吃饭,米饭还行,这菜就不敢恭维了,一点油盐味都没有,实在难以入口。
不过肚子饿了,也没有什么讲究,我狠狠吃了两大碗,先吃饱再说,搞不好一会儿还要跟他们去干农活呢。
果然,吃完饭后,鱼妈便叽里呱啦的吩咐,我不明白什么意思,阿鱼拿了一把铁锹给我,让我跟着他走。
看来是要下地干活了,外面太阳很大,阿鱼给了我一顶草帽。
这草帽油乎乎的,戴着怪恶心,不过为了挡太阳,我也只能将就了。
阿鱼给我的衣服是长袖,这样好点,不会把我晒得掉皮。
走出院子,我被眼前的花海震撼了,这些罪恶之花,开的漫山遍野,妖冶至极,美得有点令人窒息。
我怀疑这是一片罂粟的种植基地,阿颜曾捣毁过很多这样的基地,他若是发现这里,一定也会出手吧。
阿鱼带我到了地里,这一片地,倒是正规的大棚花圃,种植的各种花卉。粉玫瑰,大桃红,香槟等等花卉,姹紫嫣红,美不胜收。
他教我刨地,这种活我一辈子都还没有干过,所以我学了好一会儿,还没有掌握方法。
阿鱼看我满头大汗,递了一块毛巾给我。
毛巾湿漉漉的,我实在不敢把它往自己脸上擦,我用自己的衣袖,擦了额头的汗,继续低头撸地。
阿鱼笑了笑,也不再教我,自己埋头干起来。
快中午的时候,他把一块地都刨完了,他收拾工具,让我跟他回家。
我们路过一个挺大的工厂,这个工厂在山窝窝里,我很奇怪,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竟然还有这么一大片厂矿?!
但随后一想,我了然了!这肯定是就地取材,加工那些罪恶的东西。
我问阿鱼,家里有没有人去工厂做工?阿鱼摇头,他嘴巴动了动,却不知道怎么表达。
我很奇怪,这么大的工厂,怎么不招本地人干活呢?难道本地人的工资高吗?
带着满心疑惑,我和阿鱼回到家里,阿鱼的哥哥和嫂子也回来了,嫂子已准备下厨,照例是很不高兴,嘀嘀咕咕的,只是我不知道她在数落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