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红了眼的两人,哪里还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样子?打过一架,跟那乡野村妇也没什么区别。那些打小的礼仪教养和规矩,统统都扔到了脑后。
祝清玫恨恨的甩开丫鬟的手,从床上爬起来。腿脚仍然无力,但她不想在郝韵面前认输。她已经暗暗下定了决心,此后哪怕没有朋友,也要远着二人。
跟她们做朋友,实在是太危险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成了两人的垫脚石。
姚芷玥坐在屋中间,防着两人再次动手。她揉了揉额角,对眼下的局面头痛的紧。两人的伤,都是看得见的,回头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罢了,那些都是她们自己的事情。
而她唯一肯定的,就是以后跟方锦书这个人相关的所有事情,她都不会再参与。经过这件事,让姚芷玥再一次知道,方锦书的能力,远远超过她的想象。
她不想认输,却不得不服输。
屋子里的这一团乱,方锦书隐约有些预料。她将佯装昏迷的郝韵送回那个屋子,固然是因为那里距离假山最近,最主要的原因,则是有刚刚知道被利用的祝清玫在那里。
至于她们会不会窝里斗,方锦书并不关心。
她带着人到了看戏的台子下面,让芳菲去请了司岚笙下来。她不会放过郝韵,但这是祖母六十寿辰的大好日子,刚才那些见到的人就已经足够了,她无意再闹大。
“书儿,可是有什么事?”片刻之后,司岚笙从上面下来,打量她无事才松了一口气,问道。
司岚笙在上面陪着方老夫人,以及其他的老夫人、太太们看戏。而方锦书向来懂事,如何不是她解决不了的事情,她是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打扰的。
不远处的戏台上,正咿咿呀呀地唱着戏,丝竹锣鼓喧嚣。
借着这样的声音掩护,方锦书禀道:“母亲,方才后花园里抓到一名贼人。他声称,是韵表姐约了他在这里见面。”
为了不让司岚笙担心,方锦书并没有说出郝韵所打的主意。
郝韵闭着眼睛,任由两边的下人将她架着走,但这样走路实在是很不舒服。从胳膊处传来疼痛,让她皱了皱眉头。
见她连装晕都不像,姚芷玥真是替她着急。
好在方锦书并没有跟她计较,跟着众人一起到了里间,让下人将郝韵放在罗汉床的另一侧。
“祝姐姐,你可好些了?”方锦书问着祝清玫:“大夫来过了吗?”
见识了她的手段,祝清玫心头一凛,忙应道:“好多了。”这个时候,她哪里还敢说是方家的茶水里有问题。
“大夫刚刚才出门盏茶功夫,不若我这就让丫鬟去叫住他。”祝清玫热心道。
“不用了。”方锦书低下头,仔细地端详着郝韵的面庞,轻声道。感受到她的呼吸,郝韵紧张地闭紧了眼睛,眼珠却在眼皮底下一阵乱动。
“看来,只要我离开,韵表姐就会醒了。”方锦书抬起身子,笑道:“方才发生的事情,恐怕好些人都知道了。我这就去回了母亲和大姑母,她们心头没数可不成。”
可不是吗?郝韵的事情,总不能让她们从别人的口中知道。
听到她这样说,郝韵紧张地屈起了手指。这可怎么办才好?母亲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怎么发落自己。
说着,方锦书便带着人退了出去,一屋子人瞬间退得干干净净。
郝韵睁开眼睛,泪珠从她的眼中滑落。她颤声道:“芷玥,我怎么办?”姚芷玥有些发愣,她还以为方锦书要为难她,却不料走得这般干净利落。
姚芷玥回过神来,道:“自然是抵死不认。就说不知道哪里来的男子,一心诬陷你。”
不管有多少人见到,姚芷玥也不能认。一旦认了,她也就完了。
“诬陷?哼!”半躺在罗汉床另一侧的祝清玫嗤笑一声,道:“我看不见得是诬陷。真当大家都没长眼睛呢?”
“这么多人,他谁也不赖,偏偏赖上你郝韵?”祝清玫心头气郝韵利用自己,嘲讽道:“你说不认识,谁肯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