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了摇坐在车辕上昏迷的驿卒:“大哥,这位大哥?快醒醒。”驿卒没有反应。
她跳下车,找到昏迷在车辕旁边的海峰,哭道:“海峰哥哥,快醒醒!少奶奶她被人掳走了啊!”
但海峰是中了迷药,哪里有这么快能清醒。小丫鬟摇了半天,也是徒劳无功。
她抹了一把眼泪,想了想,从车上拿出水囊,浇在海峰的面上。这是她能想出来的唯一一个法子了,若再不醒,她也只能干等着。
幸好,大多数的迷药都能被水解开,权时安用的这个也不例外。过来片刻,海峰缓缓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问道:“这是怎么了,我在哪里?”
“海峰哥哥你可醒了!”
看到小丫鬟,海峰的脑子瞬间清醒过来。他“啊!”地一声大叫:“大奶奶有危险!”
小丫鬟哭道:“大奶奶……她已经被权时安给掳走了……”
“什么?”海峰骨碌一下从地上爬起来,惊道:“走了多久,从哪里走的?”
“有一会儿了,就从左边那条路。”车辕坏掉的这个地方,正好在一个岔路口。小丫鬟指的,正是左边那条。
海峰将驿卒唤醒,问道:“你们驿站在哪个方向?”
突然遇到这样的事情,驿卒也慌了手脚。要知道,被掳走的可是权大人的妻子,又是因为他去送信才特意赶来。
他指着右边那条路,道:“沿着这里下去,骑马的话不到一个时辰就能到。”
但眼下马车已经坏了,拉车的马只有一匹。时间紧急,海峰略作思索道:“我骑马去追大奶奶,你走路去驿站给大人报讯,可吃得消?”
“没问题。”驿卒走惯了路,这点路程不在话下。
“那……我呢?”小丫鬟怯怯地问道。
“你就守在这里,等我们回来。”海峰道。
金乌西坠,最后一丝阳光也敛入了天幕之中,天色迅速黯淡下来。
海峰驾着车,那名驿卒也坐在车辕上,道:“我们驿站离京城不远,只是位置有些偏僻。从这里过去,估摸着三个就能到。”
他的身份是真实的,他也确实相信那封信就是权墨冼所写,特意让他交给在京中的妻子。
林晨霏坐在马车之中,心头有些空落落的,牵挂着权墨冼的伤势。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道路变得狭窄起来。夜幕降临,海峰将挂在马车上的气死风灯拨得更亮了一些,照着前面的路。
“咦?什么声音。”海峰侧耳倾听。
驿丞也听见了,从车轱辘处传来嘎吱嘎吱的声响。这个声音不是很明显,但仔细听能分辨出来。他正想说话,其中一个车轱辘发出一道巨响,马车一偏歪在了路旁。
林晨霏吓了一跳,忙扶住车壁稳住身子,问道:“这是怎么了?”
海峰答道:“好像是车轱辘坏了。大奶奶坐好了,我去检查一下。”
他从车辕上跳下来,打起火折子仔细查看那个坏掉的车轱辘。却见在裂口的位置,有一道十分平滑的刀口。
“这?”海峰心生警惕,这绝非人为!
他猛地抬头,道:“大奶奶小心!”刘管家嘱咐他的话,在此时一一浮上心头。那等卑劣小人,又要冲大奶奶下手了。
有人从他身后掩了上来,用沾了迷药的帕子捂住他的口鼻,海峰一下子昏迷过去。驿卒也遭到了袭击,昏迷不醒。
权时安掀开车帘子,一脸淫笑地站在那里,看着林晨霏道:“权大奶奶,侄儿媳妇,你就请吧!”
“你!你个畜生!你想要干什么?”林晨霏抱着双臂,直往后面缩。伺候她的那个小丫鬟也不顶事,哆嗦着不敢说话。
她不知道权时安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但一定不怀好意。只是着马车里的空间能有多大,林晨霏再怎么往后缩,也就到头了。
权时安探进半个身子,伸手抓住她的脚踝就往外拖。
林晨霏一声尖叫,将车厢里的东西一股脑儿向他扔去。但这些东西,根本就伤害不了权时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