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未来的大致走向。眼下虽然有些事情发生了变化,但那些大事却分毫不差的发生了。就像权墨冼,虽然卫亦馨设计让宝昌公主看上了他,也没有影响最终他娶了林晨霏的事实。
那个叫权夷庭的孩子,在前世正是林晨霏所生。
而今生发生了这样大的变故,林晨霏的孩子没有出世,也同样多了一个叫权夷庭的孩子。长相虽然不同,名字却是一模一样。
这样的事情,方锦书不觉得是巧合。
她觉得,好像历史有一种自然的轨迹,在默默修正着这些被扰乱的命运之弦。越是在后面影响重大的人物,他们的命运就越难以改变。
这种感觉,实在是很玄妙,又让她心存敬畏。
细数眼下这些被彻底改变了命运的人物,比如韩娘子、方慕笛、吴菀晴、芳菲芳馨等人,都是在前世中无足轻重的人。
这个无足轻重,是指他们在未来的朝局震荡中,并不重要无关大局。
韩娘子虽然曾经是先帝宠妃,身份尊贵,但在后来对朝局并没有造成任何影响。所以,她才能和季泗水隐居在京中吧。
而反观权墨冼,他一区区六品官员,在京里虽然小有名气,却在未来是一名举足轻重的权臣。他的命运,依然和前世重叠。
所以,郑太妃这样一个在将来时局中的关键人物,她的命运,想必也极难扭转。
但方锦书自己心里清楚,却无法告诉韩娘子和静和,她们的仇一定会得报。只是,眼下时机未到而已,根本不用着急。
所以,皇商这件事情,她得仔细斟酌。
可以做,她却不想让她们就这样和郑太妃身边的人搭上线。万一,冒险行事被发现了,那就是死罪难逃。
“恭喜恭喜。”方锦书发自内心的祝贺着她。
韩娘子和季泗水这一对苦命鸳鸯,终是守得云开见月明。现在说还为时尚早,但方锦书心头笃定,只要不出什么意外,两人的好日子就还在后头。
对两人而言,最大的危险就是秘密被揭开。
不过,目前知晓他们秘密的只有静和和自己而已。静和需要他们帮忙复仇,而一旦事成,她也不是纠缠的性子。自己,就更不可能出卖两人。
“几个月了?”方锦书问道。
韩娘子低头抚着小腹处,唇边漾出一朵美好的笑容,道:“还不足三个月,我这也没跟旁人说起过。”
“什么事这么急?”原来她还不足三个月,若非有要事,怎么此时出门来。这个孩子对韩娘子夫妻来说有多重要,她心头很清楚。
韩娘子将做图册和皇商两件事都讲了,道:“眼看过了十五就要正式开市,我们想着在开市前把这两件事都提前做些准备。”
“图册里面的该放那些物件,我家那位让我来问问四姑娘的意思。皇商的事情,也看看是否可行。”
方锦书思索片刻,道:“都是好事。依我看,图册可以参照现有的实物,画一些定制的物件出来。比如汝窑产的杯碟,我们跟那边先谈好了,烧制一套样品,只能卖给我们。”
“这个法子好。”韩娘子喜道:“这样一来,就保证了质量,也不会烂大街。”
方锦书点头道:“就算那些小的作坊仿制了,也做不出来这种效果,不影响。”她想了想道:“这个我再想想,究竟做哪些比较好。”
她得回想一下,在庆隆四年时,都时兴着怎样的摆设用具。另外,还得提防着卫亦馨那边,不能动静太大引起了她的注意,那就得不偿失。
“做皇商没错,具体做哪一样,又该怎么去搭上宫里头的线,且容我过几日再答复。”
韩娘子一提出做皇商,方锦书就明白了她的打算。郑太妃在宫里,想要复仇,生意就算做得再大也动不到她半根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