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林晨霏道:“他如今能坐的住,还会翻身。刚回来的时候,我抱他也是有些不敢。”
方锦晖伸出了手臂,权夷庭看了她一眼,又转头看了林晨霏。林晨霏冲他点点头,他才伸出了胳膊。
这个小动作,真是太让人心疼了。
学着林晨霏将权夷庭抱在膝盖上放好,方锦晖笑得合不拢嘴。这么个小家伙,实在是太招人爱了。
方锦书抿嘴一笑,问林晨霏道:“少奶奶,怎地没有瞧着璐姐姐?”
“她陪着母亲在佛堂听经。”林晨霏笑道:“嘟嘟坐不住,我们就干脆带他出来四处走走。难得出来这一趟,再过几日就要开始上衙了。”
他们也是一家人出来,到大悲寺里上香。
几人原本就认识,坐在一处就聊了开来,浑不觉时间流逝。过了半晌,巧画轻声提醒道:“姑娘,婢子看这日头,恐到了该用午斋的时辰。”
众人这才惊觉过来,便收拾了随身的东西,朝着山脚下走去。
刚下了山,转入大殿的游廊之中,迎面来了两人,正是褚末和唐鼎两人。他们和巩文觉约好了,今日在大悲寺里相聚,却一直没见着人。
“文觉兄!”褚末见到巩文觉,看了方锦晖一眼,笑道:“好啊,我正四处找你,你却在这里。”
言下之意是,巩文觉放着他们兄弟不管,却来陪着佳人。这后半句话虽然没有说出来,但其中的意思不言而明。
方锦晖不好意思地敛了眸子,施礼道:“暂且别过,请恕我们告退。”一抹红晕悄然爬上她的耳根。
巩文觉白了褚末一眼,道:“回头再来找你们算账。”
这却是巧了,方锦书笑了起来。“芳菲,你准备一下,待权少奶奶到了,请他们歇个脚。”林晨霏的身子不好,走到这里应该也累了。
方梓泉长身而立,先迎了出去,远远笑道:“这也能遇见,可算是缘分。”
权墨冼扶着林晨霏站定,仰头笑道:“在大悲寺遇见,也算不得巧。”这时节大悲寺热闹的很,京中的百姓大都会来上香。
“也是巧,难得我们都选了同一日。”方梓泉拱手道。
正在偶偶低语的巩文觉和方锦晖两人也察觉了这番动静,巩文觉起身出了八角亭,站在方梓泉身侧。他和权墨冼并不相熟,只是看他的步态衣着,知道此人应该也是文臣。
权墨冼和林晨霏二人拾级而上,在他们后面还跟着一个奶娘,怀里抱着胖嘟嘟的小权夷庭。
到了八角亭外,几人互相引见过了。男子们在一处说话,女子们又在另一处。
“少奶奶今儿穿的好生雅致,”方锦书笑着赞道:“原来,折枝海棠还可以用这样的刺绣针法,我却是没有想到。”
成亲了大半年,林晨霏也慢慢适应了这个新的身份。有了韩娘子时常过去关照着,她的仪态衣着都有了大幅改善。虽然赶不上京里那些夫人,作为一个六品官员的妻子,她总是合格的。
但面对方锦书这样的官宦千金,林晨霏总觉得自己要低上一等。忙道:“这哪里是我自己想出来,还是四姑娘介绍的韩娘子教了我。”
“那也得少奶奶心灵手巧,才绣的出来。”方锦书道:“你万万不可妄自菲薄了去。”
方锦晖也赞了她的刺绣,几人在一处说起话来。林晨霏的遭遇,方家姐妹尽都知道,在心头同情于她,在言谈间都顾及着她的情绪。
突然见着了这好些人,权夷庭在奶娘怀里不停的动来动去。
方锦书一早便见着了他,这么可爱的孩子,让人特别想亲近于他。只是这并非林晨霏所生养,属于权家的私事,她也不好特意去逗他。
这会权夷庭不安分起来,林晨霏便笑道:“把嘟嘟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