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点点头,道:“你让我想想。”
他起身走到水榭边,看着一只白色的水鸟从空中急速俯冲向下,准确无误地叼起一条小鱼。那条小鱼不断的摆尾挣扎,却难以逃脱被那紧紧钳住它身体的鸟嘴。
权墨冼就是那条鱼,而宝昌公主就是那只水鸟。而现在,或许还要加上自己。
太子用手轻轻敲击着栏杆,心中将此事快速想了一遍,权衡着利弊。他是当朝太子,有自己的幕僚班底,朝中发生的事情他了如指掌。
权墨冼这个人,才学得到了从上到下的公认,这点无可置疑。而看他的行事手段,有些偏激极端,锋芒毕露。
这样的人,如果真能成为皇妹的夫婿,就可成为自己手上的一把刀。而自己,也正缺这样的一个人。如此一来,就两全其美。皇妹能得偿所愿,自己又收获了良才。
只是,该怎样才能促成此事?
他想着事,宝昌公主也不敢打扰他,只安静地等着他的回复。
半晌后,他吩咐下人:“去把金晓叫来。”
金晓,是他身边的首领太监,习得有一身好功夫,深得他的信任。
“见过太子殿下、宝昌公主。”若光看气势身姿,金晓可称得上是器宇轩昂,一点也不像是一名太监。
太子让他起来,道:“你奉我的命,去一趟权家。让权墨冼把婚退了,我去求父皇下旨,赐他和皇妹的婚事。”
宝昌公主心头一喜,她的话权墨冼不放在心上,如今是太子哥哥亲自出手,权墨冼自然不敢不听从了吧?
金晓恭恭敬敬道:“遵命,太子殿下。此事的原委,可否告知奴才,也好让奴才为太子参详一二?”
宝昌公主上前,拿过下人手中捧着的罗帕,亲自递给太子,讨好地笑道:“皇兄练武累了吧?就让妹妹伺候你歇歇。”
太子失笑,挑了挑眉,道:“走吧,我们回房说。”她越是如此,他越发肯定她有事。
只是,母妃被废去皇家太庙,终年不得相见,只留下他们兄妹三人相依为命。在皇储大事上,有他和汝阳王互为臂膀。对这个幼妹,兄弟两人一向是有求必应,宠溺得紧。
很多事,他们没有让宝昌公主参与。长兄如父,太子只愿她能无忧无虑,纵情享乐便好。
今日风光正好,两人便到临湖的水榭边坐了,太子府上的下人上了茶水糕点。宝昌公主使了一个眼色,金雀躬身退了下去。
“什么事这么神秘?”太子也挥退了下人,问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宝昌公主的神态有些扭捏,道:“我,我只是有些不好意思。”
太子盯了她半晌,开怀大笑起来,道:“皇妹难道思春了?”
此言一出,宝昌公主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映得她艳丽无匹的面容比那最娇艳的花朵还要鲜嫩几分。
“皇兄……”她语气娇柔之极,脑海中闪过权墨冼淌着汗的脖颈、性感的喉结,只觉得面上火烫的紧,忙用两手捂住面颊。
“哈哈!”太子饶有兴致的看着她,打趣道:“我还以为皇妹你不会为一个男人动心,原是我想错了。”
“怎么,妹妹害羞了?这是好事,他是谁,说出来给大哥听听。”
说起这个,宝昌公主一张俏脸黯淡下来,郁郁道:“唉,别提了,这只不过是我一厢情愿而已。”
她神情落寞地看着太子,软语道:“皇兄,这件事,您一定得帮我。我……我也只有你可以相求了。”
说着,水雾蒙上她漂亮的眼睛,宝昌公主哽咽道:“我都不记得母妃的模样,从小……从小就只有大哥二哥可以依靠。”
她用丝帕按住眼睛,轻声啜泣起来。借着丝帕的遮挡,偷偷瞄着太子的脸色。从小到大,只要提到母妃,太子哥哥就一定会心软,答应她的任何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