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一个方子,不能解毒,也能对林姑娘的身体会有些好处。”苏神医拿过笔墨刷刷地写了一道方子,道:“据我推测,就算林姑娘没有性命之忧,那血脉中的毒药也会对她的身体产生影响。”
那毕竟是毒,就算不立刻危及性命,也会影响健康。
“会影响寿数吗?”权墨冼追问。
“不好说,”苏神医道:“尽量让她心情愉快些,多思多虑对她没好处。”林晨霏是他见过的第二个中毒之人,究竟这种奇毒对身体会有何影响,他也只能从毒性来判断。
权墨冼痛苦地闭上了眼。
林晨霏不能生养,没关系,他不在乎,可以领养一个孩子;林晨霏不能圆房,也没关系。他原本就拿她当妹妹,继续当做妹妹就好了。
可是,这竟然会危及她的生命!这让他无法接受。
毛大夫担心的看了一眼权墨冼,这样的打击,对一个男人来说实在是太大。
“我送你出去。”毛大夫悄声对苏神医道:“让他静一静。”
苏神医点点头,写了一个方子递给他,道:“这是给权大人的,他心绪不稳,恐留下后遗症。”他既然是应了方家的请托而来,就把事情做得更圆满些。林晨霏的毒他无能为力,在权墨冼身上不要留下遗憾才好。
毛大夫将他送到门口,道:“毛某对苏神医仰慕已久,今日方知名不虚传。往后,还请多多指教。”
苏神医抱拳道:“指教不敢,还有两个月我就离京回去常州。都是医道中人,日后书信来往便是。”
刘管家从后面追了上来,双手奉上诊金,道:“劳烦苏神医跑这一趟,轿子已在门口备好。”
苏神医推了诊金,道:“林姑娘的病,老夫惭愧之极,哪里还敢收诊金。”说罢带着苏良智转身离去。
苏神医早已知道了原委,也不多说,拿出脉枕头替她把脉。足足过了一刻钟,他才让她换了个手,继续把脉。
半晌后,他对站在他后面的苏良智道:“智儿,你也来。”
苏良智点点头,替林晨霏把了脉。他面色稚嫩,把起脉来却有模有样,一抹讶色从他的面上一闪而逝。
待他把完脉,苏神医收了脉枕,笑着对林晨霏道:“姑娘的身体底子好,好好养着当无大碍。我这就写一张方子,按时吃了好生调理。”
说着,他给权墨冼使了一个眼色,道:“还请大人跟我来,在饮食上有些要避讳的,我写给你。”
权墨冼心领神会,对林晨霏道:“霏儿你好好歇着,待药煎好了我再来。”
出了门,他领着苏神医到了毛大夫的房间里,几人坐下后,他道:“苏神医有话,不妨直言。”
毛大夫听说过苏神医的名头,此时充满期待的看着他。作为大夫,就算是只擅治疗外伤,遇到这样奇怪的脉息,好学的劲头就从他的骨子里冒了出来。
苏神医拈了拈胡须,沉吟片刻,道:“若是我没有料错,林姑娘是中了毒。”
“果然是毒?”毛大夫道:“原来我没有判断错误。只是这什么毒这么奇怪,于性命却是无碍的。”
苏神医没有回答他,看向苏良智道:“智儿,林姑娘的脉息,是否与我们两年前在山南道遇见过的那名病患,一模一样?”
原来,他让苏良智把脉,正是为了确认这一点。
苏良智点点头,道:“父亲没有记错,正是一模一样。”
“这真是怪了。”
苏神医喃喃自语,却把毛大夫急得不行,道:“究竟是什么奇毒?苏神医你就别卖关子了。”
权墨冼没有出言催促,但心头也急得很,看着苏神医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