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杌子上纳着鞋垫的天韵却是将这些事给听了个七七八八,待到二人声止,便也跟着放下了手里的针线,半是诧异的问道:“若尔要去学堂念书了?”
她这么一出声,屋子内的气氛忽而变得有些尴尬,就像是几人本来是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忽然有一天其余几个人瞒着你做了一桩事之后被撞破的那种尴尬。
虽然这件事也同天韵没有多大关系,可如此一来,却像是在几人中间树起了一道无形的屏障,那头是天韵,这头是千叶她们三人。
若尔恍若未闻,稍稍靠近了千叶些许,手指翻着千叶方才丢到一旁的书。
“千叶姐姐,你这是看的什么书啊?”
若尔瞧着这本的面皮并不像是千叶惯常捧在手里的那些,便忍不住开口问道。
千叶低下头去给若尔小声的说着,屋子里渐渐响起了低低的说话声。
被二人晾在一旁的天韵此时就显得有些窘迫了,好在还有韶华这个人在,冲着天韵说了声是,减缓了那种氛围。
不过韶华也并没有同天韵多说,不知为何,她私心里总是不想给她多说关于若尔的事情,是以韶华在道了那声是之后也跟着埋头去看若尔手里拿着的那本书去了。
天韵的面上蒙上了一层灰白之色,垂在身侧的手此刻正微微颤抖着,仿佛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少顷,天韵坐回杌子上,继续她之前的活计。
……
“王爷,姑娘那边都收拾停当了,正问着什么时候可以过来呢?也好准备准备。”
池清顶着一肩的落雪进屋的时候,陌南笙正看着案几上放着的账簿。
这当然不是府上的账簿,府上的账簿自是由管家在管,不过那是以前王府还没有女主子的时候,如今王爷已然娶妻,按理说这账簿也该交由当家主母管才是,可这王爷没提起,王妃那头好似也从未在意过……
“王爷,府上的账簿是不是可以挑个日子交给王妃了?还有库房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