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也颇感兴趣地靠了过来。
“你们去找171团的董建芳……”
黎叶一说到这里,二人都面色一变,他摆摆手道:“不是要你们留下,而是养好伤后,去董连芳家里,把他家人接到鲁中,带话过去,就说董连芳在执行任务,需要家人支持……反正怎么圆,你们商议着去办……”
他看卢玉坤还有些疑惑,对刀疤说:“你俩的家属也接到鲁中,当地地下人员会协助你们……”
“我老婆已经改嫁,孩子跟他妈去了国外……,家里老人早给鬼子……我这边孤家寡人一个,不用麻烦。”
刀疤给卢玉坤拨开散乱盖住眼睛的头发,笑道:“你放心,我们接到人后,就去玉坤家里……”
“我……,黎爷,张团长……”
卢玉坤眼睛有些湿润,感动道:“我就不给组织上添麻烦了,家里就剩一个老爹,他在陪都……过得不会差。”
“你们自愿为主,但是一旦家人有困难,随时可以来鲁中。”
黎叶也不强迫。
“黎爷,我,我能去么?”
马云山停止了哆嗦,希翼地看着黎叶。
“可以啊,我是欢迎的。”
黎叶咧嘴一笑——这厮只是吓坏了,等他回复冷静,估计有舍不得国府大好的前景,鲁中规矩严谨哪有花花世界好玩?
“嗯!”
马云山显然很满意黎叶的态度,但是他随即想到什么,眼神闪烁几下,沉寂下去,没再给回应。
黎叶也不在理会他,简单收拾一下,小心背起卢玉坤,加上刀疤扶着,三人走向林子外的公路边,三匹战马给鬼子机枪打死一匹,一匹给打伤前腿、静卧在路边、居然没再被一颗子弹击中,最后一匹居然逃脱,跑到后面来路的老远,此时这边战斗停止,它见到黎叶三人,竟又小跑着回来,亲热地把头抵近卢玉坤。
“好灵性,不枉玉坤伺候了它这么些天,宝贝疙瘩似的。”
刀疤止不住赞叹,笑喷:“坤儿,你的为它被打掉一颗牙,现在,也值了。”
“哈哈……咳咳咳!”
卢玉坤满脸得色,落地后,扶住战马,亲昵地抚摸几下,“还是畜生有情义。知道感恩。”
他说着,后面跟来的马云山面色变得黑沉。不过看到卢玉坤的伤势,他神色变幻一番,忍了又忍。
“好了,上马。”
黎叶早给那边的战马处理好伤势,牵着它,把缰绳塞给刀疤后,扶着卢玉坤上了马背。
“马云山,他俩我就拜托你啦。”
“应当的,就是看在照邻兄舍身为我马某人挡子弹的恩义,我马云山也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好,我记下了。回吧。”
黎叶没为难马云山,目送三人混在伤员中回了城,他才在死去战马身上取出几个包裹后,收拾一番,便向黄秋耘等人追击的方向而去……
很快追到了河边,河道弯角处,居然也有鬼子构建的一处阵地,不过没有v型尖角地势的优势,鬼子兵力好像也跟早前逃走的数量不符,少了至少有三分之二还多。
“黎爷,这些鬼子实在难缠。”
黄秋耘原本以为至少收拾残局,没想到鬼子留下断后的这点兵力,把他们拖住了这么久。
“嗯,我找到一门炮。”
黎叶叹口气,他取出缴获鬼子炮阵的一门90mm迫击炮,解开一个包裹,取出四枚榴弹……
“轰轰轰轰……”
炮击声中,鬼子临时工事,便给摧毁那叫一个干净。
战斗立止,黄秋生捂住被震得“嗡嗡”响的耳朵,张大嘴巴,吸气时,满口都是呛人的硝烟味。
“咳咳咳,黎爷,我们还追得及的。”
黄秋耘疑惑地看了看,黎叶的那门炮已经给他“扔”到哪里不见了,他也没太在意,欢欣道:“那些鬼子跑过弯道,应该顺着河道撤了。”
黎叶没有多说什么,跟着所有人,追过这处河道弯角,便看见十几艘小船正在河面上渐行渐远……
“这个关键时刻,怎能没有跑呐!”
他从背上解下又一个包裹时,那门消失不见的炮,又出现啦。
“呃……”这炮从哪里来哒?
黄秋耘眨眨眼,他困惑不解地向黎叶背上看去,还有一个包裹,但那最多也只是炮弹而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