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应该快到了”云出在做汤臣学徒的时候每天都等这趟公车。
“我猜它不会到了,估计是个废弃的车站,忘记拆除的公车站牌”苏帅摘掉他的牛仔帽,把卷曲的长卷发扎成丸子头“我们不如走着到目的地?”
“公车总在乘客绝望几遍怀疑它是否真的存在之后才姗姗迟来。”
“那么说”苏帅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墨镜戴上,他很低调,浑身都是廉价品“你现在数着自己已经绝望了几次?”
“呵呵”云出笑了笑,然后看着苏帅,墨镜像镜子一样倒映着自己的脸,他回答“这么看来,它暂时还没打算到来呢。”
“这样看你的时候又觉得你不像本地人了”苏帅掏出烟,点燃“本地人没有像你这样的性格。”
“你对当地人很了解吗?”云出的口吻里是明显的不服气。
“一点点”苏帅没有礼貌性的把烟盒递过去,而说“吸烟有害健康。”
云出有自己的烟,不需要征询别人同意与否,他给自己点了根“本地人是什么模样而我又有哪一点不像本地人?你说来听听。”
“本地人,哼”苏帅清清嗓子,用手托着下巴“我徒步来过哈文几次,我的家和哈文隔着大片无人沙漠还有一片防风林。”
云出坐听高见。
“我第一次徒步过来的时候,在沙漠里迷了路,也许是晒昏了中暑了,太阳好像一直就在头顶上没有改变过位置,只有等天黑了才能从漫天星宿那里找方向,走了四天才走出最荒凉的无人干旱区,其实沙漠没有大家想象的那样可怕,并非所有的沙漠都干旱,有些沙漠有泉水甚至绿洲,很漂亮”苏帅猛吸一口,烟火把整根烟都吞掉了“沙漠没有吃掉我,胡浪和毒蛇也没有,我到达哈文防风林的时候却被土匪洗劫一空。”
“你并不能确定土匪就是本地人”云出指出。
“嗯,我知道”苏帅把烟蒂丢到地上并踩熄“我的背包和钱没有了,食物和水也没有了,土匪把我放走了,可这跟谋杀有什么两样?防风林离哈文有人烟的地方还非常远,我又走了一天才到了接近海的地方,因为我能闻到空气里的海腥味,我曾经离海这么近。”
苏帅用手比划了一下,曾经他和海只有拇指到食指之间的一厘米比例尺距离。
“这和本地人有什么关联?”
“我辨不清方向,面前又刚好有个能问路的路人,我问他朝大海的方向,而他反问我能给点零钱吗?”
“这和本地人又有什么关联?”
“我说自己刚被强盗洗劫过,身上什么都没有,然后他给我指了一个方向。”
云出知道那一定是错的方向。
“然后我又走回了防风林”苏帅唯一走近大海的机会就这样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