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林芷萱对胡良卿有一份多余的信任在,而沈岩到底年轻些,所以林芷萱不怎么信,那这大夫的效果自然也就不怎么好了。
沈岩才进来,看了林芷萱的脉象,只含笑说了一些都好,林芷萱略微点头,让他再给冬梅瞧瞧,沈岩应着起身过去,将那锦帕搭在了冬梅腕上,才要把脉,冬梅忽然一阵恶心,竟然扶着床边吐了起来,沈岩赶紧退开。
林芷萱也不知怎么了,就要上前来查看,红湘却怕冬梅吐的那个味道再熏着林芷萱,只拦着不让,林芷萱没法子,只让人扶着冬梅去偏殿歇歇,又吩咐了沈岩跟过去。
可林芷萱私心里却对这个沈岩很不满意。
只看方才,冬梅难受要吐,他这个做医者的,竟然不是迎上去帮冬梅止吐,反而退了一步,避开了。可见不十分的尽心。
林芷萱对一旁扶着自己的红湘道:“你祖父的身子还没有好吗?”
红湘为难道:“祖父年纪大了,病去如抽丝,总归好的慢些。”
林芷萱叹了一声,才要说什么,忽然外头闹了起来,林芷萱拧起了眉头,道:“外头怎么了?”
蓝玉忙惶惶地进来,却面色十分的难看,顾左右而不敢言。
“怎么了?”林芷萱着急问。
蓝玉只道:“不碍事,娘娘放心,只是冬梅姐姐又吐了,有些难受罢了。”
林芷萱却是知道冬梅素日里虽然难受,可是因着在王府里,也多忍着,很少有这样大张旗鼓的时候,况且方才外面明明是慌乱了起来,不像寻常时候。
“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冬梅怎么了?”林芷萱拧起了眉头看着蓝玉。
林芷萱正好有些饿了,含笑道:“好香啊。”
便接了过来,一边用汤匙搅着,一边问了一句:“冬梅呢?”
秋菊满脸担忧道:“今儿早起她便不舒坦,吐得不成样子,便在偏殿歇下了,不曾让她过来伺候。”
林芷萱点了头,又道:“这鸽子汤熬得不错,你一会儿送些过去给她,多少喝点,成日里吃一口吐一口也不是办法。”
秋菊道:“小厨房有的是呢,顿了一大锅,即刻就让小丫头再去盛给冬梅,这儿好容易就这一小碗,琉璃给娘娘晾好的。”
林芷萱正好也有些饿了,才要入口,蓝玉却问了一句:“喂了小喵吗?”
这屋里人无不知道,秋菊是林芷萱身边最信任的人,也最仔细,秋菊亲手端来的鸽子汤,蓝玉竟然问出了这样的话,难免有些不信任秋菊的意思,很是损了秋菊的面子。秋菊看了蓝玉一眼,正要答话。
琉璃正巧进来,捧着一大海碗汤,还有撕成一条一条的鸽子肉,配着沾着吃的酱料,都一起端了进来,一边道:“喂过小喵了,吃得可香了。”
琉璃正说着,小喵从外头窜进来,朝着林芷萱这边过来,一跃就上了炕,卧在上头懒洋洋地舔着小爪子。
林芷萱孕中有些畏热,又用勺子搅了半天,才要喝,外头冬梅竟然过来了。
两个婆子扶着,进了锡晋斋的门,转过了屏风。
看见冬梅过来,林芷萱赶紧放下了手里的汤碗,又指了红湘道:“快好生扶着冬梅,你怎么过来了?不舒坦就好生地躺着,我身边这么多人,不缺你一个,你若是再这样逞能,我可要送你回杜府了。”
冬梅由婆子丫头扶着在炕上与林芷萱隔着炕桌对面坐下了。
如今也是难受得紧,冬梅也并没有很顾及那些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