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林芷萱竟然为一个小丫头说话,魏明煦只笑了两声,并没有再跟林芷萱抬杠,只是道:“她如今做了杜家的宗妇还时常来王府孝敬你,也可见是个忠心的丫头。只是我原本也并不打算让杜勤去。白回毕竟只是个书生,我身边有些事,离了杜勤不行。”
林芷萱道:“王爷是打算将这个历练的机会交给白回?”
魏明煦摇头:“他是文官,与林远川相差不多,还是要派个心思机敏的武将才是。”
魏明煦说着,外头秋菊进来传话:“娘娘,王爷,各位侧妃夫人过来请安了。”
林芷萱并不爱与她们见面多说些话,平日里晨昏定省也是免了的,只是规矩不能废,初一十五的正日子还是许他们过来叩头请安的。
况且如今魏明煦还在家里,也受了伤,她们几个过来的倒是更勤。
三天两头地往这边送什么人参鸡汤鲍参翅肚的,都是她们素日里自己攒下来的月例银子买的。
倒是难为了她们一片孝心,林芷萱便也没有拦着,只管让他们进来了,磕个头见一面也好。
林芷萱点了头,魏明煦竟然并没有去书房,而是在炕上与林芷萱对面坐下了。
李婧领着几个侧妃夫人鱼贯而入,见着魏明煦都是大喜,连忙上前给魏明煦请了安,又给林芷萱请了安。
邱氏几个虽然对林芷萱接触不多,却是知道林芷萱其实也是一个顶小性的人,对于魏明煦,她是不喜欢他们这些夫人侧妃太过亲近的。
就譬如旁人府里,无论如何,若是老爷许久不去几个侧妃夫人房里去,王妃太太为了彰显贤德,多少还是会劝一句的,或是排下侍寝的章程来,一你伺候,二四六我伺候。哪有跟林芷萱似的,从来一句不提也就罢了,哪怕她每个月身上不舒坦的时候,也就让王爷那样陪着他,从来不往侧妃夫人房里让一句。
平常日里,也很少让他们见王爷的面,就连当初孟泽桂在王府里做侧妃的时候,还时常让他们几个去给王爷请安呢。
林芷萱被魏明煦吻得天昏地旋,只是这一回,抱着他的那个人却不似往日的灼热,反而是一种难说的温柔。那样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缱绻而绵长,与从前的情|欲不同,与上回的情趣更不同,甚至不同于他以前对自己的怜惜。
那仿佛是一种与她灵魂的交流,是一种喜悦,是一种尊重。
就在林芷萱快要腿软站不住的时候,他才终于停了下来,紧紧地抱着她,轻轻地喘息着。
林芷萱不知道魏明煦方才心中翻涌了些什么样的情愫,只是对他这样的温柔也同样的喜欢,至少她知道,魏明煦是并没有因为她的僭越而生气动怒的。
“王爷这是做什么?”林芷萱有些羞恼地问着。
魏明煦却仿佛变成了那回草原上的林芷萱,唇边是藏不住的笑意,眸子里的喜悦满得仿佛要溢出来。
“阿芷,你陪我喝点酒吧?”
林芷萱瞧着魏明煦莫名其妙的话,原本打算劝着他的伤还没有好,是不应该喝酒的。
可是瞧着魏明煦今日回来时的疲态,晚上连饭都没有吃,也知道他疲累极了,心绪不佳,方才又不知为何如此这般,林芷萱便也没有逆着他的心意。
况且林芷萱最是知道魏明煦这个人的,他做事及有分寸,若不是为了必要的原因,他才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哪怕是喝了,也定然会有节制,不会多喝。
林芷萱答应了,传了晚膳,并让热了一壶酒。
魏明煦原本以为自己这样出格的要求,林芷萱定然会拦着,却不曾想她竟然许了。
那一瞬间细微的心心相惜让魏明煦的内心越发的震颤,第一回,不是欣赏,不是觉着有趣,不是因着她能给自己生孩子,而是他有些爱上了这个女子,这个人。
魏明煦并没有多喝,只是与林芷萱浅酌了两杯罢了。他是知道自己身上有伤的,哪怕想纵情一次,却也十分懂得节制,有的时候酒并不是用来醉人的,因为人自会因情而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