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忘了去朱雀城踩点!”
两个人自从开了连城楼了之后,满脑子都是生意生意,不过也正因如此,那灵石是滚滚来。
六人踏上通往朱雀城的传送阵之时,元正长老的同一位白衣修士正在湖边垂钓。
元正长老看向那位白衣修士波澜不惊的面貌道——
“你那位未来徒弟可又要出远门了。”
白衣修士神色如常地盯着平静的湖面道——
“年轻人嘛,多出去见识见识也好。”
元正长老往传送阵的方向望去,一丝微笑在嘴角绽放——
“也是,年轻可真好。”
陌上谁家少年,意气当头,挥斥方遒。
朱雀城距离古道派不算近,中间隔着绵延起伏的十万大山,还有大小湖海,不知凡几。
幸而,修真域在交通上比凡间域不知便利了多少。
古道派同朱雀城之间,是有传送阵的,只不过,这种远距离传送阵,不可能一次抵达,中间需要从赤西城中转一下。
于是,钟彩六人便是先抵达的赤西城。
而下一次传送,则需要等待一个时辰,其间,苍墨便建议大家去赤西城城中的酒楼,稍作休息一番,再行上路。
钟彩这人虽平素看着沉稳,可偶尔还是会流露出一丝少年心性,比如现在。
这赤西城是在古道派同朱雀城中间的一座城池,规模当然比不得朱雀城,但也比凡间域一座城池繁华不少。
钟彩等人踏入赤西城后,也是左顾右盼了好一会,才收回眼。
说起来,钟彩虽和夜繁、段和景一起出过实战任务,但像这次这么多人一起出行,也还是头一回。
她的心里还是有些抑制不住新奇。
所以现下,她虽看似乖巧地坐在酒楼中的一席,耳朵却止不住往那说书人方向侧了侧,听他讲着赤西城的小道八卦。
“前段时日,总在城东集市卖符箓的少女,你们可还记得?”说书人此时正向众人抛出了一个问题。
一个听众举手抢答道——
“我记得我记得,那少女可真让人印象深刻,那一身皮肤黑的,我从未见过如此黝黑之人。”
另一个听众点点头附和道——
“你这么一提,我好像有些印象,听说那位少女家住在城东流民区,似是刚来赤西城不久。”
一时,好些人都想起了这号人物,议论纷纷——
“她家符箓品质不错,价钱也公道。”
“只是似乎有好几日没见过她出现在集市上了。”
“对哈,你这么一说,确实是好几日没见过这人了。”
“她好像是独居吧,平素好像也没有什么朋友。”
……
一群听众转而向那说书人问道——
“她怎么了?”
说书人看到众人好奇的眼神,在手上打着拍子的扇子一顿,目色一沉,脸上表情闪过有一丝痛惜,声音放低同众人道——
“就在今早,那位在城北外的小溪边被人发现了!”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急急问道——
“你这意思是…那少女…死了?”
说书人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沉痛地点点头,紧接着又重重丢下一句——
“还是被采补而死!”
这消息来得猝不及防,一位胖乎乎的听众下意识脱口而出道——
“不是吧,她那么黑丑,谁这么重口?!”
话音一落,便受到了四面八方谴责的目光!
死者为大!
不论是在凡间域还是在修真域都是这个道理。
他旁边的一位修士更是离他远了些,愤慨指责道——
“人都死了!留点口德!”
那位胖乎乎的听众,面上有些讪讪,尴尬地同众人道着歉。
一众修士才面色稍缓,接着听那说书人讲着后续。
“这件事,已经被报到城主那去了,听小道消息说,该是一个学了采补之术的魔修所为,城中的女修们最近可得小心些。”
众人似乎还在这个消息的冲击下,久久没有缓过神,还在聊着关于这少女之事,一时,大家神色有些不安。
这时,一个修士插嘴了一句道——
“我记得那少女姓钟?”
钟这个姓,在修真域只道是寻常,无人在意,大家听了一句,便继续聊着少女别的事,唯独一人,听进了心里。
苍墨一行人,自然也听见了说书人所讲之事,大家的面色都不是很好看,丁小六更是气愤地拍了拍桌子——
“这赤西城怎么会混入魔修?还竟…竟……”
那两个字,丁小六说不出口,但他的态度已然表明,丁小六抬眼看了下,他们之中唯一的女修,乐凝,郑重道——
“乐凝,你不用怕,我们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这期间,小六哥会好好保护你的。”
乐凝虽然面色有些难看,但显然不是害怕,眉目间闪过的一丝凝重,她本是在想着什么,却听见丁小六信誓旦旦地保证,她看了眼丁小六,不过炼气六层的修为,心下有些好笑,能修得采补之术的魔修,如何是丁小六一个炼气六层的修士能抗衡的,不过当她看见,丁小六严肃认真的表情,看向她的目光里掺着一丝担忧,乐凝到嘴的话,又回落到了肚里,她微不可见地冲着丁小六点了点头。
真是个憨直的傻子,乐凝想。
正当此时,一直关注钟彩的段和景,发现钟彩面色极具发白,似乎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他忙关心问道——
“云师弟,你怎么了?”
这两年,段和景同云仲拜把子的计划虽是没成,却也成功的把同云仲的关系,从唤“云仲”到了唤“云师弟”,他相信只要他再努努力,早晚能唤成“阿仲”!
段和景暗自给自己打着气。
皮肤黝黑的少女,魔修,姓钟!
钟彩瞬时瞳孔放大,瑟缩了下身体,记忆回到那个满目人干尸体的夜晚。
钟彩自从知道霆战存在于她的经脉之内后,大概便猜测到当初那个想夺她性命的云家子弟为何会当场暴毙!
是霆战救了她!
但当晚在药王谷屠杀众人的是两位云家子弟!
一位已经死于钟彩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