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野心可不仅是当一名杂号将军,而且是要能够独立领军的将军,那有权无实的杂号将军他见得太多了,将军府里这号人有多少,别说他们没什么机会领兵出征了,就算是随主公征战的机会都少,这样的杂号将军就算当上了,又有什么前途,反倒不如他这个武卫校尉,最少他能独立带兵,战场之上更能收获军功。
当然高翔对自己的能耐也有自知之明,最少他只得就武艺和领兵这些方面是无法与张辽比拟的,可战场厮杀这一点,咱却比他强不少吧,你看一样的部队,在他手中那就是虎狼之势,而在张辽手中则变得不堪一击。
就这一点,他相信徐州还真没几个人能做到,但他不知道的却是因为一直跟随在赵云身边,他并不清楚张辽部队的构成,不然的话他现在也不会出现这种目中无人的情况。
不清楚真相的高翔越想越兴奋,突然就听得前方传来一阵敌军哭喊声,勒着缰绳纵马一跃,却看到张辽挥舞着破天戈带着徐州军杀入敌群之中,此刻的张辽勇猛无匹,在敌人中横冲直撞,一把破天戈舞得虎虎生风,只一眨眼,就将周边数人尽数刺杀。
之前怎么没有这般能耐?高翔心中冒出了这样一个想法,言外之意就是他现在这样威风,还不是自己支援过来,不然势不可挡的就不是他张辽而是曹军了。
“杀啊。”之前打算三面一同尽可能的多杀些曹军,现在张辽这边没了指望,那高翔就只能寄希望带着部队与他直接从这边杀出一条血路,一路冲杀,眼见着敌军防御越来越严密,想冲出去不费些力气根本没希望,朴刀一挥,直取前方敌军项上首级,紧接着又是一招横扫千军,连划破三名敌兵肚腹,一刀两断,肠子伴着血水流出,好不血腥。
这一幕无疑是到目前为止最为血腥的一幕,当然也是最为令人兴奋的一幕,久经沙场的老将老兵们一个个都在这一刻抖擞起了精神,太过震撼了,他们当然不希望自己也落一个这般下场,而同样是看到这一幕的曹军可就被吓破了胆。
眼中全是惊慌失措,在这一幕的刺激下,再难生出抵抗的信心,见高翔过来,纷纷避之唯恐不及,见着他居然比看到张辽还要害怕四下逃窜,可他们却不知道,自己跑向的方向才是真正让他们恐惧的那个人,来到了他面前,那把在兵器谱上排到了一十二位的破天戈自然而然成为了他们的催命符。
高翔杀人变得越来越困难,但张辽从始至终都保持着一个速度,轻松无比,闲庭信步,反观高翔每杀一人都要付出浑身解数,他的体力渐渐不济,粗重的喘气声开始频频出现,甚至每杀一人,都要休息片刻,而张辽则一直以一个速度,一直向前杀去。
可是就当他们以为就要杀出一条血路的一刻,另一边的曹军紧追高翔杀了过来,瞬间他们便被左右夹击,大混战开始了,已经杀红眼的双方士兵们彻底混战在了一起,每一个人都发出了恐怖的嚎叫,如同魔鬼临世,特别瘆人。
张辽顾了前面顾后面,高翔何尝不是如此现在别说逃跑突围了,举步都维艰了,瞬间战场的局面就被改变,徐州军变得没有半点喘息的机会,在曹军的围困之下,只能不停的防御,被动防御。
今日这一战,远没有想象中容易,更不会轻松就结束,如果之前张辽还抱着一丝侥幸的话,当并州军被曹军拦下并击退的那一刻,他就清醒的认清了现在的局面,而高翔对眼前的局面一早就有准备,从他前来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可是他必须赌,本以为能在曹军反应过来突围,但最终还是功亏一篑了。
接下来他们要拼死一战了,最终的结果会如何,是要靠一刀一刀拼杀出来的,也就是说之前他们的努力都归零了,而接下来,才是关键。
这一场决战,双方只是刚开始,好戏还在后面。
如果这一次改革成功,那就是刘澜对军队的第三次全面改革,第一次是在矿山,第二次是刚入沛县,当然这一回在秣陵军改绝不会是最后一回,顺应局势也顺应形势。
部队会按照精锐主力进行编队,像现在这样良莠不齐的情况绝不会发生,虽说这一次这两万多部队都是从沛县和并州军精挑细选,可这两处部队的战斗力是远远无法与徐州真正主力相提并论的。
这次军改,上了岁数改退下来就得退下来,到了一定年纪,经验丰富的老兵反倒对部队没有任何帮助,因为这些人早已混成了兵油子,保命的本事一流,可让他们杀人,那就难了,这样的兵油子留在部队,反倒连新兵都不如,对战斗力没任何帮助。
看看现在的战斗情况,如果刘澜在现场的话,可能他都恨不得立即就进行部队改革。说实话他们本来就是支临时拼凑在一起的部队,战斗力虽然也还行,可是与曹军比,那就差了十万八千里了。
尤其是并州军,人数最多,可因为从心底里恐惧曹军,在兖州他们可是真被曹军给杀怕了,看他们杀过来,腿肚子都是软的,只是眨眼间,大量的并州军便倒在了曹军的冲锋下,上百人被环手刀直接剁下脑袋。
三路出击,张辽颇为自负的认为他这一路会最轻松,可现实却如同一盆冰冷刺骨的冷水,淋了一身,让他彻底清醒过来。徐盛高翔俩人率领的都是沛县军,而他率领的却是并州主力,眼前这一幕让他不由问自己,到底哪里出现了问题。
平日的训练上面,他率领的并州军可一点都不必沛县军差,甚至还强了不少,可到了战场之上,却出现了这样的情况,他想不通,不知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如果刘澜在这里,可能他会给出一个解释,也许不合理,但有些时候就会发生这类情况,一支部队谁来都能赢它,偏生它就能赢下最厉害的那支部队。
刘澜习惯把这样的情况称之为棒子老虎鸡,又或者可以称之为克星,就这么奇怪,就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当然这种情况刘澜没遇到过,可如果换成袁绍,恐怕就得各种诉苦了,袁绍的部队何等威武,可不就只在刘澜这里栽跟头,换了别人,不都让他轻松解决。张辽和他的并州军被曹军长矛挑杀,被环手刀一刀毙命,战斗惨烈,如果不是张辽亲自杀来稳定军心,可能并州军已经败下阵来。
但张辽也仅仅只是把局势稳住,悍勇的并州军在曹军面前,就好像是看到了天敌一样,突然变得都想个雏,畏手畏脚,虽然曹军不多,却把这万余人的部队杀得人仰马翻,到处都是惨死倒地的并州军士兵,如果不是张辽亲自坐镇,此刻并州军早已经调头逃命了。
十二月,天寒地冻,当然徐州再冷的天也不可能与辽东相比,在辽东百姓都已经闭不出户,更不要说士兵去攻打县城,包括田豫在内,都在等待着春天到来,可在徐州,此刻曹军与徐州军却冒着严寒进行着一场惨烈的战斗。
寒风呼啸下,交战场中的形式让双方主将都变得不在沉着,现在这样的情况,没人觉得己方占据着优势,可如果说谁落了下风,双方又都没有付出太过沉重的代价,最多不过是互有胜负罢了。
张辽最初想要一举击溃曹军的设想破灭了,甚至连想要获胜都变得困难,一万人对三千人,居然出现这样一个结果,当真是耻辱可他并没有接受兄弟张汎的建议退兵,反而下了一道后退者死的命令。
这一仗,要么赢,要么死,没有第三种选择!
张辽把话说的很明白,当然这更多还是面子的问题,徐盛和高翔都在压制着曹军,而他却被曹军杀得节节后退,如果最后再败了撤退了,那他哪里还有脸回吕县,直接自刎也比回去被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