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袁绍一度认为,冀州军之所以会败给关羽,部队少了原先那种向心力是很大的关键,而要让这样的局面好转,确实需要几年消化。
这也是当初为何沮授提出要用三到五年的时间再向南发展,很大程度上就是需要部队休整,来彻底根除麴义余毒,不然的话,部队很难有更大的作为。
这件事其实对于袁绍是最为记忆深刻的,毕竟亲自处斩麴义,亲自带兵剿灭麴义部下造反,看着那么多的部下一个个被杀,死在自己人手里,他的心如同刀绞一样。
但正因为这件事,让他明白一个道理,这些年为了夺回河间,为了击败公孙瓒,袁绍对部队放任不管,把他全都交给了麴义去负责,说实话他在军事上的能力确实出众,甚至远比冀州的将领强,用袁绍的眼光来看,他应该能与徐荣相提并论。
只可惜麴义这人的品性有问题,不懂得感恩,他也不想想,若没有他,麴义他算什么?不过依然是凉州的一名小将,天下谁人知他?可惜就是这样被他重用的人才,最后却与他反目成仇,一点都没有感恩,就更不要提什么知遇之恩了。
在这件事情上,他是有些羡慕刘澜的,如果说这个时代,用外姓用的最好的人,无疑就是刘澜了,没有本族更没有世家的身份,就是一介白丁,却能网络一群外姓文臣武将在他身边,若说他们之中有没有第二个麴义,他不知道,但想让关羽张飞赵云甚至是张颌他们这些人相安无事,可绝没那么简单。
这一点,经历了麴义这件事之后,袁绍是很有发言权的。
不过这其中的道理,也许袁绍永远也不会知道,为何似麴义这样的外姓武将一个个都离他而去,可以说他和刘澜就是两个极端。
这样的极端,在这个时代,注定了袁绍能够在短期内崛起,因为他有着家族几百年底蕴和积累,振臂一呼,自然是群起而呼应,这一点自然不是刘澜可用媲美的,因为这些人本来就是依附着袁家,他们有着共同的利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可是麴义不仅不是袁氏族人,更不是门生故吏。
那么他在徐州,其实说白了就是自己一个人与一群人,遇到一些事情,肯定受到排挤,如果袁绍能一视同仁,那么问题也就不会演变成最后反目成仇的结局,毕竟麴义对袁绍还是感激的,可是对于别人,就不会了。
不仅如此,他在成功之后还要极力去贬低和挖苦他们,很多人说着是他居功自傲的表现,可这说白了就是一种长期被积压后的爆发,如果这时候袁绍能够调节一下,也许情况会好一点,但他听风就是雨,一出头,本就心里不服气的麴义自然就出言对他顶撞了一二句。
似他这样的粗人,脾气上来了,哪里还能顾得了这些,可对于袁绍来说,他不容任何人来挑战自己的威严,所以也就造成了最后两人反目乃至袁绍大开杀戒。
但类似的事情却不会在刘澜身上发生,道理很简单,他并没有所谓的旧部,而所谓的嫡系则都是与他一道从辽东走出来的老部下们,他们一同出生入死,大家互相知晓根底,所以就算有些口角,也都习以为常,更何况对于做到一视同仁的刘澜,又不大可能发生类似的事情。
而部队将领之间出现矛盾,要么当和事老去化解,要么就选择调离,谁更有能耐,谁留下,这个评判,当然是以刘澜觉得谁的决定和建议更符合实际为标准,所以就算有谁不合,但是在部队之中,却并不会出现麴义和颜良这样因为一件事情而闹到不可开交的情况。
这一点显然是袁绍没有处理好的,因为他不可能像刘澜那样做到一视同仁,就好像他对颜良文丑这些原有的嫡系肯定会好过冀州投降过来的将领,而对河北士人,又要好过南阳和颍川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