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
见到陈凤倒退,受伤的吕翔一边安抚周围冀州军,一边让他们稍安勿躁,但口中却对亲兵低声,道:“且缓慢让我脱离战场。”
他现在的情况无法继续战斗下去,可贸然后退,必然会造成军中士兵混乱,影响士气,所以缓缓后退,将这样的影响减到最低,至于他现在的伤情,并不致命,所以就算拖延一二也无妨。
吕翔紧要牙关,挺直了胸膛,目光深邃看向敌军陈凤,因为亲兵的突然杀出,立时将他二人杀散,现在陈凤在他前方偏右的位置,两人都看得清对方,可想要杀过来,却没有那个可能。
陈凤握着蛇矛,心中说不出的遗憾,然而这满腔的怒火,只能撒在冀州军身上,握紧了蛇矛,大吼一声:“随我,将这些冀州军杀退!”话音落下,陈凤身形一闪,再度向敌军杀了过去。
而他一连的冲杀的方向,正是前方吕翔处,可是杀着杀着,他却发现那员敌将消失不见了,正在他心中暗道一声让他跑了的时候,突然却发现那员敌将原来又加入了战团,而他此刻却已经在自己的右侧方向。
战场之上,虽然他是一路冲杀,可是很多时候,你认为的向前,却并非是向前,而是随着大流的冲杀,这个冲杀可能是向左或是向右,但在你看来却始终是在向前杀去,但是当你再次观察战团时,却发现已经离你想到抵达的地方,离着十万八千里了。
之前他看到的敌军是在自己的左手边,而此刻在你一通砍杀之后,他却已经在你的右手边,只能继续战斗,向着敌将靠近。
而这一回,因为距离并不是很远,他能够一直按照自己的心意冲杀,所以距离敌军越来越近,直到两人四目相对,陈凤大吼一声,向敌军杀了过去!
“纳命来。”
敌将没有丝毫示弱,瞬间也向他杀了过来,只是让他有些诧异的却是,敌将明明被他刺伤,为何速度还如此灵活快速,他心中奇怪,猛地却发现,自己在敌将身上留下的那道伤口,居然消失不见了。
如果是敌将换了衣甲,在战场之上,换兵刃可能,可换衣甲,谁顾得上?
这是怎么回事?
陈凤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幕,但这对冀州军来说,却很简单,因为这人根本就不是之前与陈凤交手的吕翔,而是他的兄弟吕旷。
两人长得一模一样,连他们的亲兵有时候都会分辨不出,更何况是陈凤,而且,两人一人使用月牙戟,一人使用铁戟,完全一样,陈凤分辨不出也在情理之中。
“伤了俺兄弟,今日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吕旷大吼一声,铁戟一摆,身形瞬间向前重来。
“兄弟?”
就在陈凤发愣的一刻,敌军已经近前,铁戟猛然刺出,舞动如飞,最后以泰山压顶之势狠狠向陈凤的脑袋砸落。
铁戟朝着陈凤怒劈而下,后者手中蛇矛同样不甘示弱,猛抬而起,不避不躲,硬抗一记,口中冷笑一声:道:“刚才只是伤了他,没能杀了你兄弟,而你就没那么好运了,受死吧!”
旋即蛇矛一摆,居然是直刺敌将吕旷的咽喉,锋芒一扫,吕旷抬起铁戟重重一档,两人手腕齐齐一颤,同时收回了兵刃。
如果说眼前此人的兄弟是那种越杀越勇的猛将,那么他则是那种有着很强的实力,只是刚才一个交锋,陈凤心中就已经有数了,自己并非是他的对手,那强大的力量,虽然被他勉强挡了回去,可如果连续这般交锋的话,他迟早也要栽在他的手中。
收回兵器的两人在这一霎那都没有继续朝对方发起攻击,而是都很谨慎的提防着对手,显然刚才的交锋让他们对对手都有了一个了解,脚下不停移动着,找着机会的同时,也在躲避着敌人可能的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