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响起了刘澜虚弱的声音,赵忠头也不回,冷冰冰的说:“干什么?”
“这是,这是洪小子的遗物。”刘澜颤颤巍巍的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一直紧贴在胸口,如若重宝般抚摸着,眼中布满了哀思,蹒跚着向赵忠走去:“他身前没留下任何遗物,就只剩下这枚玉佩。”
赵忠身子开始颤抖,尤其是双肩抖动的厉害,没有回头,开口说话,可声音有些走样,闭嘴,平复着心情,半晌才声音沙哑的问:“尸首留在了草原?”
“带回来了,在右北平。”刘澜说道:“洪小子因我而死,甚至可以说是为我而死,是因为我,他才弱冠而亡,连后也没有留下,让赵家绝嗣,今天别说您只是揍我,就是杀我,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赵忠骤然回头,眼眶红红的,但早已没有泪水,盯着他手中的玉佩,说:“谁说我赵家绝嗣?”
“您不是……”
赵忠当然明白他的意思是说自己是宦官如何能有子嗣,冷笑一声,道:“谁说是我的子嗣,是我大哥的子嗣,还有一子一女尚在人间。”
“你是说洪小子的弟弟和妹子?”刘澜急切的问。
“对,但我知道的也仅此而已,我和大哥的关系可谓是水火不容,可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我的家人,自从大哥故去之后,我虽然四处派人寻访,但也只是从洪儿口中得知了他还有一弟自小随师学艺,至于妹子的事情他并没有多说,如果你真有心,就帮我找他们,好好照顾他们!”
“赵叔可知道洪小子的弟弟叫什么?”刘澜终于明白当初赵洪说他父亲和叔叔水火不容因为什么了,一个是天下第一大忠,一个是天下第一大恶,就算同出一胞,那也是相视敌对,可这世上就是如此微妙,当一人故去,生前不管多大的仇怨,也早已随风而去,虽然赵忠有心,但却难敌洪小子兄弟的执坳,这也是为何他说当初叔父让他入京他坚持要留在辽西父亲驻守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