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小兄弟登堂一叙。”
“毫无诚意。”
刘澜一时间苦笑连连,这小子还装上了,手臂一摆,腰弯九十度恭恭敬敬做了个延请的动作,道:“请小兄弟登堂一叙!”
“这也太吓人了,还不如刚才那样呢,现在这样就像是上了战场,一板一眼的,你不会杀胡人的时候就是这样吧?”
“哎呦我的小兄弟,我错了还不成吗,你就别刁难我了,再这么下去我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刘澜说着,不过说完之后却是嘟囔了句:“这斤斤计较样怎么和娘们一样纠缠不休呢?”
年轻人一愣,他当然听清了刘澜后来低估的那番话,可正是因为听清了好像才想到了什么,本就漂亮的小脸蛋刷的一下就像抹上了上等的胭脂,不过刘澜可没注意到这一点,一开始呢,他有些毫无诚意的邀请人,后来呢又太过繁文缛节了些难免让人受不鸟,想明白了这一切,刘澜上前笑着说:“小兄弟,我虚长你几岁,当你的哥哥也属正常,你倒是给我说说到底有什么事会让你跑到驿馆来通知我?”
刘澜连说了几句,却不想这小子有些出神,拍了拍他的肩膀:“喂,小兄弟,你想什么呢?”
年轻人从梦幻中猛然醒来,脸上却还保留着醉心的笑意,可突然发现刘澜的手掌落在肩头,本就像是抹了胭脂的小脸蛋越发酡红了,不自然的轻轻扭了扭,甩脱了刘澜的魔爪后,才算恢复了镇静,不过却是再也不敢有随刘澜入屋的想法了,若非此刻有要事提醒他,说不得早已落荒而逃了。
少年此刻的表现看在刘澜眼中就像是犯了错的小学生,低着头,呢呢喃喃的呓语,道:“今日在凤来楼那出言羞辱德然兄的人我打探出来了,乃是大将军何进之侄,帝都有名的纨绔,出了名的心胸狭隘,睚眦必报,若是知晓了德然兄的身份,我怕他会刁难你,如果德然兄需要,小弟可以为你安排机会拜见大将军。”少年打听之后对这位大将军之侄可谓有了深切的认识,若是出身名门之家,豪族子弟,自持身份,很多事不会做,就算做也不会做的太绝,可何家不同,何家原本便是市井之夫,若非使了钱财把何皇后送进宫,又如何能有今日的权势,可也正因为如此,得势之后的何家子弟哪个不是小人得志的嘴脸变得目中无人了?像掌权的何进何苗还好些,下一代人那可是有名的什么阴损勾当都做得出,在雒阳民怨极大,不过不管是河南尹还是司隶校尉拿他们都没有办法,所以小兄弟才会来此提醒刘澜。
那人的身份能让袁涣马首是瞻刘澜如何猜不出来头大,只不过没想到会是何进的侄子,这让刘澜一瞬间皱起了眉头,不过在凤来楼那可是他出言羞辱了自己几句而自己连口都没有还吧,如果他还要得寸进尺,那就真是把刘澜当老实人欺负了,到时别说他是何进的侄子,就算是儿子又如何,大不了一拍两散,老子继续回矿山,再等个一两年到时候群雄讨董,你何进都死翘翘了,还能一手遮天?
想通这一切的刘澜心中本因莫名招致何进侄子的敌意瞬间发散,反而还有了些舒畅之感,自己一直苦等的机会就要来了,能不爽吗,笑道:“谢谢贤弟的美意了,不过话说回来了我并没有招惹他,如果就因为我说过什么话引起他的不爽而要屡次三番来刁难我的话我也不是啥软柿子,说捏就捏的!”
刘澜的眼神瞬间变得认真锐利,之前的吊儿郎当消失不见。
大家自然再熟悉不过司马这个样子,这是变得认真起来,说白了那就是牛脾气又犯了。
不过看在小兄弟眼里,却像是重新认识了刘澜一样,不过也只有这样眼神锐利与猎鹰让人打心底里会感到恐惧害怕的男人才是真正的他吧,不然就之前那个样子,他还真有过怀疑他是不是威震草原的饿狼刘澜呢。
不过此刻这个样子算是彻底证实了他的想法了,这人错不了,也只有这般关键时刻,杀气腾腾,意志坚定的男人,才会在幽冀二州,草原漠北,鲜卑乌丸乃至于整个大汉朝闯出偌大的名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