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推移,转眼之间便已到了深夜,而后熊逢便令人为这父子二人收拾好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又让精于内务的士卒为他们去须净面,只将他们收拾得体体面面方才送他们离去。
看着手持马缰为自己送行的熊逢,匡烨的心底却一阵唏嘘。
以往他以为罗国君仁义的传闻不过是以讹传讹,亦或者是熊逢的作秀而已。
但现如今看来,熊逢还真是一个人如其名的仁义诸侯。
“若非是生在夔国,为父也真想为其效力呀!”
就在匡烨与匡梓彻底的离开了罗国人占据的土地之后,那匡烨却是有些感叹的开口说道。
“父亲莫非是忘了夔国君的知遇之恩了么?”
匡梓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的不解之色。
但匡烨却是没有回答匡梓的言语,而是微微摇了摇头之后,便径直当头领路向着前方走去。
有些事情他自然是记得,但也难免会为某些得不到的东西而感叹。
心中渴望与大义出现了矛盾,他依旧选择大义,却不代表他便不渴望能够遇到真正的明主,然后用一身之所学,为其一展抱负。
看着坦坦荡荡离去的匡家父子,熊逢的内心也还是有些自惭形秽。
毕竟从他们离开之时的神态,以及饮宴之时表现出来对自己的尊重便可以看出,他们已经放下了国与国之间的成见,对于的人品与道德表以了高度的尊崇。
这种感觉非常的奇妙,但却让实际上已经算计了二人一道的熊逢心底有些难受。
在自身的道德与霸业宏图之间,熊逢也面临着一个选择。
作一个外仁内霸的君主可以让自己迅速的积蓄到足够的实力,可以让自己尽快的完成王图霸业的梦想。
但若是真的这般做了,熊逢的内心却是依旧无法避免良心的谴责。
他看着越走越远的匡烨父子,良久之后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然后对着一旁的典韦吩咐道:“典韦,你追上夔国君,告诉他们,万万不可以提及寡人曾为他们践行。”
熊逢本来准备等到他们回到了夔国之后,便让小说家在夔国内散步自己为匡烨父子践行的消息。
哪怕是夔国君相信匡家父子,但夔国的其他大臣却不一定会相信匡烨父子。
这是熊逢的算计,他本以为自己可以这般去做。但当他看到匡烨父子在饮宴之后流露出来的真挚之时,熊逢改变了自己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