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脑海中突然响起这么一句熟悉的音调,赵云澜斩杀眼镜男的动作为之一滞。

换做普通人,这种程度的伤势已经足以致命,但眼镜男是丧尸,他还不会因为头盖骨被劈开就丧命。然而他也不敢轻易动弹,刀刃卡在头骨之中,任何一个细小的偏差都有可能导致他的脑花被剖成两半。

赵云澜这一刀无论如何也没法更进一步,他的意识中像是被人扎进了一根银针,搅得他思绪无法集中,身体仿佛被人贴上了定身符,全然不受控制。

他不用回头,就可以从眼镜男赤红的瞳孔中看到身后徒然出现的熟悉身影,依旧是那个戴着老鼠面具的女人。

“舒萝……”先一步喊出这个名字的,却是眼镜男,“你这只……唔……”

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拳,眼镜男的话才刚刚开口就戛然而止,他痛苦地皱起眉头,看向舒萝的目光中满含愤怒与仇恨,与他之前对待齐沐的态度如出一辙。

“赵先生,你上次将我的监督对象之一砍成了半残废,我还没和你算账。这才几天不见,你就又要动手杀了我的另一个监督对象了吗?”舒萝中断眼镜男的发言后,便直接无视了他,对赵云澜近似威胁地说,“我总共就三个任务目标,你可不要试图挑战我的耐性。”

“从我的意识里滚出去。”回应她的,只有赵云澜一如既往的冷漠。

“我可以退出你的意识,只要你答应放过他。”舒萝的面具并不能掩饰她的傲慢,“撒谎对我是无效的,我可以辨别出你话里的……”

“滚!出!去!”赵云澜一字一顿,几乎是咆哮着打断了她。

“敬酒不吃吃罚酒。”舒萝冷哼一声,也不见她有什么动作,赵云澜便感觉意识中的那根细针分成了千千万万,同时搅动着他的理智。一股难以言状的痛苦顿时蔓延全身,仿佛要将他的灵魂捅成马蜂窝。

“现在,你可以再回答一次我的问题了吗,赵先生。”这种古怪的痛感来得快去得也快,而且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绝不会伤及赵云澜的意识,显然是舒萝给他的下马威。

赵云澜粗重地喘息,汗水如雨滴般顺着他的下巴滴落。他的瞳仁依旧被鲜血充盈,夹杂着决然。

见他不肯妥协,舒萝也终于有点沉不住气了,她愤怒地低吼道:“赵云澜!你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我只是不想弄脏这双手。你不要逼我……”

“呃——”眼镜男瞳孔一缩,忽然发出一声轻哼。鲜血的艳红在他的眼眶中急速消退,两眼间的焦距也散作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