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李世民忽然坐直身子,正色道:“朕刚才考虑了一下,咱们毕竟高居庙堂之上,南洋距离我们太远了,对于南洋的情况只能通过纸面或者报表了解,对着纸面情报下政策无异于纸上谈兵——诸位爱卿,纸上谈兵可要不得啊。光是凭着这么一点纸面资料,就两眼一抹黑的胡乱下达政策,这无疑是在拿大唐的未来在赌博,朕不敢赌,也赌不起。”
“皇上所言甚是,臣也是这个意思。”房玄龄一见李世民说这话,顿时就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主动站出来附和道:“这要是别的地方倒也罢了,但这是南洋啊,就算咱们收到的资料有所夸大,但只要南洋的富庶只要有资料上描述的一半,那南洋未来都将会成为大唐最大的一个粮仓。这样的一处重地,无论是怎么小心都不能算是过的,所以这个政策咱们轻易不能下。”
“皇上,臣以为玄龄说的对。”作为老搭档,杜如晦也站了出来呼应:“臣以为,我大唐上下,弱论对南洋了解最深的,莫过于越王殿下,所以臣以为究竟准备用哪个政策,还要越王殿下拿主意才是。”
“嗯,爱卿言之有理。”李世民装模作样的点头表示认可,赞许道:“两位爱卿所言深得朕之心意。
玄成拟诏:封越王贞为南洋安抚使,总领南洋一切军政要务,南洋究竟该执行怎么样的政策,究竟是该宽松还是该严格,全由他一言决之。钦此!
诸位爱卿,不知道对于朕的安排,诸位爱卿觉得如何啊?”
“皇上英明。”长孙无忌第一个站出来迎合道。
“皇上英明,臣无话可说。”杜如晦怪异的看了张无忌一眼,不知道这老阴人究竟在搞什么鬼名堂。
“皇上英明,臣等佩服……”此时不论是真心还是假意,见李世民连诏令都下了,便都躬身奉承道。
第十六章以力破局
也就在世家得意,李世民无奈,房玄龄苦思破敌之计的时候,一个谁也意想不到的破局之人站出来了。
“闭嘴,你们这些穷酸,哪来的那么多破事儿?”看到跳出来的这人,房玄龄和李世民的心顿时就松了下来,脸上不由露出了笑容,怎么就把他忘了呢?有这位在,世家和儒家的穷酸腐儒可就休想再蹦跶了。
“程咬金,你什么意思?”正准备继续弹劾人的世家代表,顿时怒不可遏:“我在上奏陛下,你站出来干什么?”
站出来的赫然便是程咬金,只见他双手一叉腰,指着这人破口大骂:“哼,你问我什么意思?我还要问你什么意思呢。想要上奏,你早不上奏,晚不上奏,偏偏在这等关键时刻上奏,你什么意思?现在是说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的时候吗?”
“你敢说我的事情是鸡毛蒜皮的小事,程咬金,我要参你。”这人立刻朝着李世民跪下,眼泪说来就来,痛哭道:“皇上,您也看到了,您要给臣做主啊,臣一心为国分忧,放在程咬金的眼里却是鸡毛蒜皮的小事——这是对臣的极大侮辱,臣要弹劾程咬金嚣张跋扈,是非不分,扰乱朝堂秩序,实在是可恶至极。”
“你闭嘴吧。”程咬金上前去随手一挥,就将这人扒拉了好几圈,大怒道:“我可没这么说过你弹劾人是错的。但事情分轻重缓急,你这种事情放什么时候说不行,非要放这时候说?
现在是说这些事情的时候吗?现在是讨论南洋政策的时候,这是国策,你的事情再重要,又能重要过国策去?你晚弹劾一个人几天,他最多也就多祸害几天百姓,但南洋政策是关乎我大唐百万生民的生计的事情啊,什么事情比得上这个?”
程咬金虽然看似是个莽汉,实际上却心细如发的张飞型人物,以他的智慧,自然也看出了世家的阴谋与李世民的为难,也看出这种事情放在别人那里都不好处理,只有自己才是最合适的破局之人。
这倒不是他骄傲,而是事实就是如此。房玄龄等人都是文官,他们面对世家,只会讲道理,但道理是讲不完的,想要用道理让世家闭嘴却是不可能的。
既然道理讲不过,那就只能用耍流氓了。朝中武将虽然多,但敢在朝堂上当着李世民的面耍横的也只有两个,一个是尉迟恭,另一个就是他自己。尉迟恭是个傻大个,他也就只会耍横,让他耍完拳头再用道理让世家闭嘴,这无异于让张飞绣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