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嫌你烦。
何谨言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今晚注定是一个伤心的夜晚,不论对他,还是对微微,她是因为另一个男人伤心,而他是伤心她的伤心,多么讽刺的感觉。
尽管如此,他还是不想放弃,“微微,你值得更好的人对待。”
“不。”单渝微摇头,毫不隐藏眼里的苦涩,对他说道,“谨言你应该值得更好的女孩才对,就像你看到的一样,我不值得你付出。”
不值得你温柔对待。
说着狠心不再看他,转身走开。
何谨言像是被定在原地,想要上去追上他,沉重的脚步迫使他停下来,看着单渝微黯然伤神的背影,一颗心慢慢的沉入谷底。
或者他不应该逼得太紧,应该给她一个安静的空间,让她安静一下。
虽然陆泽承跟着她走了,但是景诗还是明显的感觉到他的心不在她的身上,这样想着,她心里更加希望张政光能够毁了单渝微。
她心里就算快要气炸了,面上还是保持着一副乖顺的模样。
一个聪明的女人知道在什么时候可以生气,什么时候应该闭嘴,很显然在陆泽承此刻心情并不是很好,如果贸然生气很可能就毁掉她好不容易捡起来的一点感情。
毕竟她今天主要的目的是让单渝微痛不欲生。
“阿承,爸爸在楼上,让我们上去一下。”
为了避嫌景天阳跟一些身份同样不一般的同僚朋友都在楼上,楼下都留给年轻人。
陆泽承清冷的眼眸微沉,嗯了一声,随着景诗上楼。
景天阳这么快就按耐不住了。
人群因为他们的出现驻足,又因为他们的走动而热烈。
至始至终何谨言都没有放下单渝微的手,明明会场的温度很高,她的手却无比冰凉,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暖热她的小手。
她心痛,他亦然。
如果这样能让她放下陆泽承,他愿意承受这份心痛。
“微微,如果你不想待在这里,我可以送你回去。”
“谨言,不用了,我跟思思约好了,等景诗切了蛋糕我们就走。”单渝微唇色微白,坚持的说道。
她只允许自己这几天心疼,等她带着睿睿出国以后,她一定会努力忘了他。
何谨言也不强求,“好吧,等她回来之前,我先陪着你。”
单渝微没在拒绝,慢慢松开了他的手,装作不好意思的说道,“你看我手这么湿,真不好意思。”
“微微你不用在我面前隐藏的那么累。”因为他都懂,从陆泽承带着景诗进来的那一刻,他就感觉出她身体一瞬间的紧绷,虽然掩藏的很快,可是他还是敏锐的发现了。
“我不累,真的,这一点跟对我来说还是没问题。”单渝微故意移开目光,装作看不懂何谨言眼中的心疼,她怕自己继续看下去,真的会委屈的落泪。
有的时候人不一定是伤心,只是身旁有一个特别关心明白你的人出现,那种委屈就会在心里不断放大。
她只当自己是化学反应了。
“微微,谨言,看到你们两个在一起我实在太高兴了,你说是不是啊谨言。”景诗今天晚上不仅出了风头,还觉得单渝微不够伤心,故意拉着陆泽承过来给她添堵。
陆泽承黑穹的暗眸睨了一眼低垂着头的小女人,难得开口应合,“嗯,能看到你们两个在一起,我很高兴。”
陆泽承简单的一句话就像在单渝微内心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一时间激起千层浪花。
她紧了紧手心,不知道哪里突然来的勇气,猛地抬头对上他讳莫如深的暗眸,嘴角挂着一丝得体的笑意,从容淡然的回答,“那还真是谢谢你了,陆律师。”
凭什么在伤害她的时候,又高高在上的嘲讽她跟谨言,纵使是她存了不该有的心思,可谨言并不欠他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