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星河挑了挑眉。
他一开始要加入内门,是因为系统的指引。而之后却是因为不甘心——不甘心守着一个小清风诀过日子,不甘心要日复一日积累贡献值才能学到新的东西,不甘心输给别人。
他原本不打算在这里使用式神的,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对手会告发他,只是那一瞬间心中闪过一种无限诡异的可能,使他想铤而走险试探这个世界对他的反应。况且当时烟尘遮天,想想外边也看不见,就有一种要召唤的冲动,毕竟若是刘云洲会说什么的话,他也有一百种方式去忽悠。
于是他内心或许有万种理由,此刻也什么都没有说,静静地等待着执事弟子的判决。
执事弟子却几乎没有半分犹豫,定定地俯视着他们两人,说道:“门规并未说明云浮弟子不能用其他术法,既然能胜,便是通过。你所修炼的根本功法,非是云浮派所出,但你若得胜,同样会是内门弟子。”
刘云洲闻言瞬间面无人色,哑口无言。观战者更是哗然。然而他面色几度变幻,终究心有不服,抬头怒道:“哪怕这人修习妖法魔功,居心叵测,也能有资格进入云浮派内门吗?”
执事弟子面色都未变一下,甚至也没有询问宗师们意见,直接说道:“当年你们尚是一张白纸之时通过甄选成为云浮派弟子,便是云浮派容下了你们,如今另有机缘,我们云浮派同样容得下。”
原本玉京台四面嘈嘈杂杂,议论纷纷,执事弟子此话一出,四周顿时鸦雀无声。
——这便是云浮派的自信,云浮派的气度!
刘云洲再也无话可反驳,执事弟子仿若无事发生过,宣布道:“胜者,穆星河。”
玉京台自他们几个人离去之后,刻在周围的文字闪烁着微光,玉京台竟开始自行修复,翻出来的尘灰和石板重新嵌回去,很快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比试重新开始。
他们又惊又羡,眼睛紧盯着玉京台,口中却依然在讨论着穆星河和刘云洲的那一战。
“我就说穆星河不可能突然变得那么强,原来是投入了邪道!”
“没错,看他原本那个样子,简直榆木脑袋,我若是得了他那份机缘,那估计也能入到内门了。”
“闭嘴吧,”任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人群中,冷冷道,“驱动术法过程中细微掌控真气,不是有机缘就能做到的。”
没有人敢得罪这个未来的内门弟子,都噤若寒蝉。
而且他们说那些话,恨的也不是穆星河投入邪道,而是嫉妒这个人明明起步如此之晚,却仍有能力过关斩将,从此进入内门,一飞冲天,远远甩开他们。
而执事弟子是如此态度,更表明了只要是强者,就不问来路,因此,谁不想有这样的机缘呢?
穆星河在树影中,抱胸倚着树,他这回没受外伤,也没有下一场比试了,便只有自己缓慢恢复真气。眼睛微微闭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日头也渐渐西斜,这场入门之试终于接近尾声。
最后一轮中的胜者自然是能够进入内门的,但是保不准有些在最后一轮中表现出色的人也被高手们看上,也准许进入内门。而高手们来到这里,不仅是为了审核弟子们有没有资格进入内门,也是为了给自己挑选点称心如意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