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娘这时反应过来了,谈机变自己永远不是四毛的对手,只有暴力才是对付他最有效的武器,于是伸出手去,重重的又掐了他一把,刚进入正题的谈话又被岔开了。
四毛咧着嘴说道:“得,别闹了,要不到晌午头都谈不了正事,姐姐给我透个底儿呗,你爹找我为了啥事?”
春娘也不隐晦,将昨天的情形对四毛学了一遍,当然她爹最后那句“是无心插柳还是处心积虑”说出来。
四毛听完,沉吟了半晌,一双漆黑晶亮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春娘说道:“姐姐,你给我说句实话,你爹是不是想摸摸我的心思?”
四毛一语道破天机,春娘反而不知道该如何接口了。四毛伸出手拦住了她:“得,姐姐你啥都不用说了,这事和你无关,不能让你吃这个夹心饼子,你刚才直言相告,四毛就承情之至了。明儿一早我准定去府上拜见严老爷子。”说着话,四毛毫不拖泥带水,便起身往外就走。
春娘正在踟蹰的时候,看四毛这副神情和这番话,不禁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看着四毛窜高了许多的个头,不知何时已经褪去了青涩,低声自言自语道:“充什么爷们儿”。
春娘刚刚冒出的小心思还没持续片刻,又被瞬间击得粉碎。四毛突然回过头来嬉皮笑脸的说道:“姐姐,你要告诉我你刚才想啥,我就告诉你我刚才在想啥。”
春娘的俏脸笑盈盈的,朱唇轻启,吐气如兰,冒出了一个字:“滚!”
严兴济早起一直有个习惯,就是练拳打熬筋骨,只不过年轻的时候炼硬功,年老的时候开始打太极,终年不辍,风雨无阻。
一趟拳打完,接过老仆递过来的汗巾,擦了擦额头微沁的汗珠,又从藤桌上端起那把宝贝茶壶,喝了一口滚热的春茶,唇齿留香,津生渴止,肚腹间转动着一团暖意,顿觉通体舒泰。严兴济这才睁着一只独眼瞟了瞟站在庭院老槐下的四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