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就妙之极矣了——他们自个儿打了起来,哪儿还有多余的精力去“倒幕”呢?
嗯,你也想到了长州藩“俗论党”、“正义派”之争——
这个,英雄所见略同啊!
再往下看。
大浦庆说,事实上,之前,王爷对日本的“加恩”——应还兵费,暂不支付,顺延一年;帮幕府从安南进口大米,整顿米市;以及根据王爷的谕示,实施的“青黄小额放贷专案”——这一系列举措,都是卓有成效的。
因为不用还兵费,今年幕府就没有“加赋”,老百姓就可以喘一口气儿。
米价降了下来,小民勉强能够喝口米粥了,虽然还算不上真正“吃饱”,可是,好歹饿不死了。
大米是最紧要的民生物资,米价降了,其余紧要民生物资,如棉、茶者,也连带着多多少少的降了一些,于是,虽然也还算不上真正“穿暖”,可也冻不死了。
另外,多多少少,也喝的起一点子茶了。
就是说,这个日子,无论如何,是比去年过的去了。
而“青黄小额放贷专案”,利息十分克己,可以说已经到了低的不能再低的程度了,农人和小手艺人申请踊跃,颂声盈耳。
这种情形下,有几个人愿意放着安生日子不过,去干杀头造反的勾当?
特别是那些申请了“青黄小额贷款”的农人和小手艺人——就指望着靠这个渡过今年青黄不接的关口呢,这个时候跑去造反,那不是脑子进水了吗?
因此,小女子以为,日本目下的情势,其实并非某些人一厢情愿的那般“干柴烈火、一点就着”——就天朝专心对法,不能分神东顾来说,目下确实是“倒幕”的好机会;可是,就日本国内的舆情来说,未必是什么“倒幕”的好机会!
哎哟,这一段,关卓凡看在眼里,心里头可是熨帖极了!
就说嘛,老子做了那许多的事情,咋能一点儿效用都没有呢?
还有,大浦庆说,遵照王爷的谕示,“庆记”除了领衔“小额贷款专案”,还开办了许多善堂、粥厂,恤老怜贫,施医舍药,在老百姓心目中,“庆记”的形象,是很好滴,就算有些乱子,火头也没那么容易烧到“庆记”的,王爷不必过烦厪虑!
咦,你居然用了“厪虑”的说法?
好吧,虽然说,这个字眼儿,臣下不是一定不能用,不过嘛……嘿嘿。
大浦庆说,目下,不论做什么,第一紧要的,就是一个“快”字,趁着大乱初萌,一阵快刀斩乱麻,“大乱”就不成其为“大乱”了!
最后,大浦庆说,大久保利通、明如上人是把宝压在了清法之战、清败法胜上头,小女子深以为群丑可笑!
法国人骄狂、萨摩藩无知,他们哪里晓得王爷的英明神武?王爷的通天彻地之能,别人不晓得,小女子我还不晓得?小女子坚信,王爷挥斥方遒、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这一仗,天朝是赢定了的!
小女子每日馨香一束,为王爷祈祷,相信不日天朝大军就可以扫荡群丑,红旗报捷!
哎哟,这碗米汤,可灌的太稳了些!
关卓凡的脑洞,急速的旋转起来:
不过,自个儿挤不出来,盟友那儿,未必也挤不出来吧?
盟友?不是说美国人已经“刀兵入库,马放南山”什么的了吗——
这个盟友,不是美国。
不是美国?难道是普鲁士?
想哪儿去啦?普鲁士正不错眼的盯着法兰西,时刻准备着拿出全副身家来赌国运呢,哪儿有精力“东顾”啊?
再者说了,普鲁士只是陆军强大,他那点儿海军,哼哼,摆在自个儿家门口,都不大够瞧的,万里迢迢的跑到东亚来,上气不接下气的,更加难有什么作为了,这个事儿,哪儿能指望普鲁士人?
那——中国还有什么正经的盟友?而且,海军方面,还得有足够的能力?总不成是——英国人吧?
bgo!
啊?英国人?呃……好像,英国人和萨摩藩的关系,也很不坏吧?萨摩藩的海军,不就是请的英国的教习吗?找英国人帮忙,那不是,呃——
请他自个儿左手打右手吗?
非也,非也!
第一,谈不上一个“打”字。
我只是请英国人帮忙“护卫”运兵船,不是请英国人去打萨摩藩,只要没有人攻击我的运兵船,英国人就由始至终,一炮也不必开。
想来,有英国人在,萨摩藩也不会来打我的运兵船、更不会去打“护卫舰”吧?
既如此——我也不打,你也不打,他也不打——则何“打”之有呢?
第二,对于英国人来说,中国和萨摩藩,不是“左手”和“右手”的关系——请看一看地图,哪儿有大小差距如斯之大的“左右手”呢?
世事无两全,孰轻孰重,总要有个取舍。
如果一定要在中国和萨摩藩之间二择其一,您说,这道单选题,英国人到底何取何舍呢?
再者说了,即便“取中国”,也不意味着“舍萨摩”——我是说,即便英国人在中、萨之争中支持中国,他在萨摩藩的利益,也未必会受到什么实质性的影响。
呃,这个……
好吧,这个暂且按下不表,先往下看,先往下看!——反正,俺找的到“相当的海军力量相辅”就是了!
好吧,先往下看。
“胁之以威”说过了,说“诱之以利”。
大浦庆说,以小女子之见,对于萨摩藩和岛津氏来说,最大的诱惑,依旧是“二次长州征伐”之前王爷的那条奇思妙计——“萨摩封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