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厢,赵无忌缓缓睁开眼睛,双眼之中有不同的色彩流动,最终归于一处,轻吐一口气,一半寒霜一半滚烫,低头看了一眼太玄刀,轻拍一下刀身,太玄刀如同奔雷一般炸出,直没钢铁人偶,发出一声雷鸣般的声响。
隔壁又传来小丫鬟紫儿的声音:“小姐,小姐,打雷了,赶快收衣服吧。”
赵无忌单手拔出太玄刀,随意在衣衫上擦了擦刀身,他猛地回头,一道黑影从墙头之上掠过,速度之快,他平生罕见。
赵无忌如同灵狐一般,辗转腾挪两三个蹦跳之间,已经来到墙头之上,手中太玄刀贴着墙头一个灵蛇出洞般的横切,一道刀罡切入地下。
“没人?”少年皱了皱眉头,眼神扫过街头小巷,悄无声息滑下墙头,落回小院,但并未走远,少年伸出一指,在墙上轻轻一按,一道剑气射透墙头,射出一个极小的细洞,毒剑仙的剑气杀人于无形之间。
透过细洞,少年时刻观察着外面,刀尖冲向墙外,太玄刀的开刀之势,半晌,一切毫无异常,半个人影都不曾出现。
“难道是我看错了?”赵无忌心头更加疑惑,他摇了摇头,继续修行打坐,他不希冀着通过拼杀来增强战力,他要得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他要效仿当年的毒剑仙一人杀穿西域,只不过不是向西,而是向东,直接杀到太安城,杀到楚人凤和李元樱的面前。
比起后者,他更憎恶痛恨前者。
而在小院外面,两墙之间夹缝中,楚人凤轻轻抬起手臂,少年的第一刀已经将他的衣袖切碎炸烂:“多日不见,这小子已经能有如此造诣,不错,不错!”
人屠,一脸笑意。
一身狼狈的南梁新帝双指做剑,削下手臂上的一块燃着绿火的皮肉,露出里面的筋骨血肉,鲜血便顺着手臂流淌下来,他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当年在陈建业面前演那一出苦肉计,他服毒装哑是假,但是剧毒摧毁了他的神经,让他失去了痛觉,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张胜谷登天之后,建康城剑阵汇入陈石秀体内之时,他才能忍受常人不能忍受的痛苦,从不会修行之人一步跨到人间巅峰。
“陛下,楚人凤所言是蛊惑人心的不实话语,还望陛下明鉴!”陈法格诚惶诚恐。
“朕信得过陈叔。”陈石秀竖起一只手,止住他继续说下去,眯眼望向已经淹没在绿色火海中的保和殿,语气阴森:“好一个楚人凤,一条性命将我大梁满朝文武杀了一个干干净净,好厉害,真的好厉害!”
此时,有四道人影从不远处急速掠来。
书院四剑!
望着眼前的一片火海,孔山脸上隐隐有慈悲神情,孔林想要冲进去救人,被孔河拉住,野火之下寸草不生,救人是不可能的,而女子孔水脸上有不加掩饰的幸灾乐祸。
这一幕落入陈石秀眼中,南梁新帝身形一掠,孔水几乎没有反应时间,被一把扼住喉咙,向上一提:“朕不喜你刚刚的表情!”
孔山忙着跪下:“陛下手下留情,孔水无心!”
女子孔水脸色涨红,窒息感越来越强,但是却挣脱不了陈石秀的手掌。
“无论无心还是有意,朕都不喜。”陈石秀轻轻一丢,孔水摔落在地,不断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