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我,好像已经失去了理智,扔掉了之前所想好的安抚她的手段和苦苦维护面子,变成了一个有些偏执的男人。
【大人,您何必这样做呢。。。。。。】
茶茶将头扭过去,她浑身颤抖,不,是我感觉茶茶在颤抖,这是因为她在哭吗?
【好了,茶茶,发生过的事情,已经是无可挽回的了。。。。。。我们穿好衣服,待会儿我会去向夫人。。。。。。哦不,母亲大人求亲的,然后进城去跟将军谈论这件事情,我会尽量求他改变心意,将你嫁给我吧,你看怎么样?】
茶茶没有回话,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竟然觉得她的身体也不再颤抖了—
难道说,我的想法,已经被她同意了?
我大喜过望,温柔的从后面将茶茶抱住,试图再说一些甜言蜜语来安慰她。
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发现茶茶。。。。。。茶茶竟然在笑。
咦?这是怎么一回事?
茶茶的身体,再度颤抖起来。
不过这回,与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哈哈哈哈。。。。。。请大人您一定要见谅啊,哈哈哈。。。。。。】
纳尼?好端端的,她干嘛要小啊?而且还说什么要我原谅之类的。。。。。。等一下!难道说。。。。。。
我顿时感到脊背发凉。
我这人虽然有时候会很迟钝,但这并不代表我这个有很傻,而且,茶茶的话也不是并非辩解,莫非是。。。。。。
我顿时如同遭了雷轰一般。
这个女人,那不成一直都在。。。。。。
【哈哈哈哈哈。。。。。。真是对不住啊,其实呢,昨天晚上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茶茶笑得花枝乱颤,他将我抱住她的纤腰的手拿开,笑着说道:
【我之前所说的话,其实都是我自己杜撰出来的。。。。。。小五郎大人,您的那些所谓的胡言乱语全都是子虚乌有的,根本听都没有听说过。。。。。。】
【。。。。。。】
我目瞪口呆,之前差点没被这些东西给吓得半死,回头才知道,这些东西懂根本就不存在,完全是这个女人的一派胡言!
竟然敢戏耍我,真是可恶至极!
一想到这里,刚才的脉脉温情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对我的称呼又恢复了【小五郎大人】,而我,还是想过去吵架时那样,管她叫做【那个女人】。
【我之前在厨房里面做饭的时候,曾经对母亲大人说,小五郎大人虽然天天一副严肃正经的样子,但实际上也是个的男人,他一旦失去控制,将比任何人都可怕。】
。。。。。。我顿时感到一阵无语,难道在茶茶眼里,我就是这样一个人。
【母亲大人当然不相信我的话了,于是我就决定,在大人的酒水里面掺杂一些特别的东西。。。。。。】
【纳尼?!等一下!茶茶,你该不会是往我的酒里掺了兴fen剂之类的吧?】
【咦?兴fen剂?那是什么东西?我听都没有听说过,我只是在您的酒水里面放了一些令人昏睡的药剂而已,所以您才能睡得这么熟。】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我竟然。。。。。。不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为了检验你啊,我随口胡扯,说什么您讲了将军大人和岐阜中纳言大人,还有周遭所有人的坏话。。。。。。你知道吗?[腹黑]这个词,是我前段时间,与阿香姐姐聊天的时候,她讲给我听的,虽然我到现在也没有搞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没想到在这里竟然发挥了意想不到的效果,真是妙不可言,哈哈。。。。。。】
【呵呵,我也没想到啊。。。。。。这么说的,和你有肌肤之亲,都是你随口胡诌,都是谎言了?】
我也说不好现在是不是在生气,但总一些哭笑不得的感觉。
【是啊,我的胡言乱语,您竟然全都给当真了。。。。。。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在您的内心深处,恐怕这些事情,您自己也有想过吧?】
【哼哼!茶茶,以前我倒是小看你了嘛,真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戏耍我。】
【过奖,过奖,我认识您这么多年,早就对您有了全面的了解,倒是您,恐怕至今也没有弄清楚,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吧?哈哈。】
我的大脑中一片混乱: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就连我这样有见识的人也轻易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中!
看来,这个女人手段实在高明得很。
以前,总是把眼前的茶茶与历史上的那个冥顽不灵,愚不可及的淀夫人联系到一起,现在想想看,两个人的形象,似乎并不是完全重合的。
【这么说的话,你已经完全将我打败了。。。。。。哼哼,看来我们之间这么多年的争吵,最终还是你赢了。】
【哦不,嘻嘻,大人你可千万不要这么说啊,其实我差点就输了。】
【此话怎讲?】
【其实呢,刚才大人说要把我娶进门的那一刹那,我还真的有些动心了。】
【动心?难道说你其实也喜欢我吗?】
我对这件事情倒是很感兴趣。
【无所谓喜不喜欢,只是一想到将军大人为我安排好了的婚事,我就觉得,比起那个斯波秀秋,享有[出云之龙]大名的明智小五郎,真是个不错的夫婿人选呢。】
【呵呵,竟然竟是这样啊,想不到我在你眼中,竟然还算是个比较优秀的人,哼!】
一想起之前为了安慰茶茶而说的那些甜言蜜语,我就觉得自己有些愚蠢,也许内心的感情世界,永远都是我的软肋吧。
【我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会在你的房间里面睡觉?虽然没有肌肤之亲,但是你为什么会和我睡在同一张床上?你就不怕自己的名节被我给玷污吗?】
【昨天晚上您醉倒之后,是我吩咐下人把您带我的房间里面休息的,而我,一直在别的房间里面睡到五更天,然后我回到自己房间,看到您还在呼呼大睡,就觉得,既然演戏演全套,那就要弄得再真实一些了,所以我就也钻了进来。。。。。。大人,您可什么都没有对我做哦。】
【茶茶,你这样做,等于是在玩火啊,如果我醒过来,没有认出你,只把你当做是来侍寝的一般女人的话,你现在恐怕已经。。。。。。】
【嘻嘻,但是大人你终究什么都没有做啊。。。。。。至于我的名节,大人您肯定不会把这些事情往外说的,因为这对您的名誉有所损害,对吧?】
【哼哼!你倒是很了解我嘛。。。。。。如果你不是茶茶的话,那我现在肯定要把你拽到地上,狠狠毒打一顿。】
【呵呵,大人,其实你也是个很温柔的人,这样的事情,你是下不了手的。】
【哼!不跟你废话了,我今天还要去面见将军呢,没时间在这里多耽搁。】
。。。。。。
在明智小五郎回到家之前,他的府上,曾经迎来了一位身份特殊的客人。
来着的人的名字叫做神户信孝,他官拜从五位上伊势守,虽然没有任何幕职,却担当着南海道军团的总大将,也算得上是个相当了得的武将吧。
不过他却是以另一个身份前来拜访的:香姬夫人的次兄。
而他拜访的人,恰恰也就是他的小妹。
那是在吃晚饭之前了。
其实在织田家第二代人之中,香姬因为出生比较晚的缘故,和大多数兄弟姐妹的关系都不能说有多亲密,至于二哥神户信孝和三哥北田信意,更是平常都不怎么见得到,他们二人早早的就过继到了别家,只有新年的时候,才能见到一面,至于说的话,那当然也就只有在长辈的指示下,语气僵硬地说着的客套话了。
因为神户信孝自称是以兄长的身份前来拜访,所以香姬很随意的就与他聊了起来,没有带上任何官场上的规矩。
但是聊着聊着,香姬就感到有些不对劲了—
神户信孝,又意无意的,总是把话题往官场上扯。
香姬是个相当敏感的人,这一点与她的丈夫完全一样,而同时,她又遗传了来自父母双方,织田氏与斋藤氏两方的智慧,自然就更不寻常了。
开始的时候,香姬猜不透神户信孝,也就是他的二哥,到底想跟自己说些什么,就迟迟没有做出明确回应,只是顺着他的话向下附和。
但是,当神户信孝的嘴里开始出现【羽柴】、【毛利】等词汇的概率增加之后,香姬才猛然醒悟过来—
说来说去,原来还是为了这个啊,呵呵。
【羽柴谋反】现在已经传得满城风雨。。。。。。哦不,不仅仅是安土城,整个近畿的人似乎都知道了,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一夜之前,这个传闻就是天上的暴雨一样,洒在了近畿的各个角落里。
听说在下午的时候,羽柴秀吉特地从长滨城回到了安土城,想直接求见将军大人,来为自己辩解清白。
但是织田信长却没有接见他,只是让他先回在安土城的府邸去【闭门思过】,至于交付给他的工作,却并没有明言是否需要停下来。
而另一边,羽柴军一万人已经到达了长滨城,目前就驻扎在琵琶湖的北岸,织田细长也没有发过去任何指示,既没有让他们进驻京城,也没有明令返回关西。
本来大家都指望着幕府能出面来澄清一下这件事情的真相,但当这个举动出来之后,本来就心绪不宁的近畿民众更是一片哗然。
幕府将军的态度是怎么一回事?他到底是否相信羽柴大人的清白?
而羽柴大人呢?他究竟又是怎么想的?
而最让人不安的,就是已经来到了近畿的那一万羽柴军。
如果幕府失去了对他们的控制,那将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不再接受幕府支配的她们,十有八九,是要蜕变成一群【贼兵】的。
虽然安土城固若金汤,城内守军足有两万五千人之众,完全不需要惧怕这些人。
但是,这些羽柴军不仅离安土城很近,他们只要翻过爱宕山,就可以进攻京都了。
京都可不像安土城那样稳固,那里除了本能寺、二条城的建筑还有些防御力量之外,包括皇宫以及各家王侯将相的宅邸,都空虚得可以沦为这些人的劫掠目标。
织田信长的想法到底是怎么样的?这个问题无人知晓,即便是织田信忠等与他关系最为亲切的人,目前也是一头雾水。
自己这个二哥神户信孝跑到自己这里来,恐怕也是为了前来打听这件事情的真相的吧。
想到这里,香姬便感到有些得意—
神户信孝虽然是自己的兄长,幕府将军的公子,还是统领一方的军团长,但他的权力与地位,却无法与自己的丈夫相比。
神户信孝喝了一口咖啡,因为之前自己吩咐下人往里面添加蔗糖了,所以咖啡的苦味并不是特别明显。
(中古时代的白糖,分别通过日明贸易和日南贸易流入日本,不过从明国进入日本的蔗糖,总体过于甜,不大适合日本人的口味,此处香姬使用的,应为西洋蔗糖。)
不过神户信孝明显不对这种南蛮饮料有所感冒,虽然加过糖了,但自己仍然可以感觉得出他脸上所浮现的苦涩。
【阿香,正如之前我说过的,今天在你面前的,并不是那个被称为[三七公子]的我,而是那个作为你的哥哥的我。。。。。。关于羽柴秀吉的事情,做哥哥的,想听一下妹妹你的看法。。。。。。不需要那些无聊的官场话,你只管对哥哥说出你的心理话就行了。】
虽然神户信孝说的一本正经,但香姬却只是觉得滑稽可笑—
神户信孝一再强调他的身份仅仅只是自己的哥哥,今天的对话仅仅只是普通的兄妹聊天。
但是,试问有哪家的兄妹,聊天说话能扯到武将谋反,这种非比寻常的事情的?
而且自己也没什么想法可说。
不过既然他想听的话,自己也就只好硬着头皮说下去给他听了。
【三七哥哥,我只是一介女流,这种事关天下安危的国家大事,哪是我所能明白的,不过呢,如果我是父亲大人(织田信长)的话。。。。。。应该就会有所做准备的。】
【准备?你是指哪方面呢?!】
【呵呵,你不要激动嘛,我就是随便一说而已,凭我对父亲的认知,他应该不会对于长滨城的羽柴军,轻视到了毫无防备的地步。。。。。。我认为,他应该是有所计算的。】
【这样啊。。。。。。】
妹妹说的几乎都是废话,本来想得到一些有用的情报的神户信孝,感到无比失望。
不过,就算她再怎么敷衍自己,自己也不能生气。
自己虽然是将军的公子,但仅仅只是侍女生的庶子,算不上什么高贵,而明智小五郎这些年来却被将军极力扶持,视若己出一般,隐隐有了第一家臣的感觉。
这样一来,身为将军之子的自己,反倒还得像下属奉承上司一般,低声下气的讨好他们明智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