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堂堂武士!哭什么哭!”痛彻心肺的德川家康不忍看着儿子这样下去了,把心一横,严声道:“半藏、万千代,早些把信康押到大滨城去,明智殿下,劳烦你随行了,冈崎城是祖传之地,不能被这孽障给玷污了”
“还有,信康,休要违背命令,在大滨等候处置。”说完,家康站起身来,准备离去。
“等等!”德川信康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刚才因为哭泣而挂着眼泪的脸庞,现已痛苦得扭曲变形,眉梢和唇边的肌肉一个劲儿抽搐。
“怎么!畜生!难道你自己还觉得冤枉?还想说自己无罪?”
“是,我没有罪。”德川信康向前膝行了两三步,“三郎是父亲的儿子,怎么会。。。。。。”
“住口!在你与武田家勾结的时候,就不再是我家康的儿子了!”
“我没有。。。。。。”德川信康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但德川家康已经无情地走向二之丸了。
在场所有人都不忍心去看德川信康了,唯有本多重次走上前去,拍了拍德川信康的肩膀,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好,本多殿下,我去大滨。。。。。。”
德川家康默然的向前走去,面无表情,脚步沉重。
不过如果走得近的话,就可以看到,泪水如同细线一般的划过他的面庞。
他回忆起自己三十八年的人生,简直就是一个噩梦,惨不忍睹,造成如此惨烈的今日,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不知什么时候,天空又开始飘起雨来。
德川家康踉踉跄跄,差点摔倒在地,他好不容易扶住身边一个家臣,支撑着身子。满腔的热血在汹涌,激情像狂风一样席卷了他,他真想放开嗓门,号啕痛哭一场。织田信长,我家康跟了你这么多年,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吗?你为何要这样苦苦相逼?
信康,父亲也活得窝囊啊。。。。。。德川家康真想把心声说出来。信长挂着天下为公的幌子,从正面向我挑战,我也没有后路啊。。。。。。与其等信长下令,不如我先下手,可是,可怜的孩子,父亲怎么会不疼爱你呢?但是为了德川家,父亲又必须得这么做才行啊,父亲的心里在流血,在哭泣啊。。。。。。即便把这些说出来,你也不会明白,父亲心中难以言表的怜悯之情,不过没有关系,你就尽管在黄泉路上痛斥父亲的无能吧。。。。。。
“主公!筑山夫人的御殿就在那里!”
“住嘴!什么夫人!她就只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而已!”
狂风夹着暴雨无情地吹打在德川家康的脸上。因为有头盔的关系,他并没有淋湿,但他双鬓遮不住的头发依旧沾着雨水紧贴在他的脸颊上。
德川家康绝望的眼里充满了怨恨,燃烧着愤怒。
“哟,大人,你终于舍得回来了啊。”
穿着艳红色和服的筑山夫人,站在御殿门口。
德川家康冷冷道:“是啊,夫人,好久不见,我今天到这里来,是有事要问你的。”
充满杀气的声音,再加上一身的甲胄,还有手中的刀剑,令筑山夫人心中一颤。
“外界有传言,夫人与武田家暗中有往来,可有此事?”
“啊!”筑山夫人听了这话,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样,愣在那里,直直地看着德川家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