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大贺弥四郎心中一惊,但很快就恢复过来了,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件事情一样。
“你好大的胆子!”大久保忠世呵斥道:“竟然意图谋杀少主与主公!将三河献给武田胜赖!还把德川领内的军事情报都透露给武田。。。。。。如果不是找到了你写给武田胜赖的书信,我还真不知道,你竟然有这么大胆!”
“书信?”大贺弥四郎装作一脸茫然的样子,“什么书信?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
“你个混帐东西!”大久保忠世终于爆发了,大贺弥四郎做的种种丑事,让他在德川诸臣面前丢尽了脸,而当事人竟然还厚颜无耻的在自己面前装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
再也不顾自己的身份了,他直起身,对着大贺弥四郎就是狠狠的一记老拳。
周围的近卫旗本连忙抱过来拦住他,大贺弥四郎虽然罪该万死,但如果就这样被大久保忠世打死在这里的话,那就没法向织田信长交差了。
也多亏了他们,常年“抓经济,坐办公室”的大贺弥四郎,根本就不是行伍出身的大久保忠世的对手,转眼间就被打的鼻青脸肿。
“tmd!我以前真是瞎了眼了!竟然向主公推荐你这样的人来为德川家效力!”大久保忠世恨恨的骂了一句,“不要再勉强为自己开脱了,你把自己跟武田胜赖之间的书信埋在大爷寺附近的森林里面,自己为神不知鬼不觉,哪想到,被寺里面的一个叫做孝恒的和尚,起夜的时候发现了。。。。。。你这王八蛋还有什么话说?!要不要让我把信拿过来,让你鉴定一下是不是自己的笔迹啊?!”
“原来是这样啊。。。。。。”
听了大久保忠世这番话,大贺弥四郎的眼角痉挛起来,但很快又傲然坐正了,嘴角露出轻蔑的微笑,眼望着牢门外边,仿佛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弥四郎,这回你是死定了!德川家与信长公都不会放过你的!不过。。。。。。”大久保忠世的声音低了下来,“咱们毕竟也是十几年的交情了,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跟你说的话?这个还真有!”弥四郎露出了郑重的神色,并第一次直呼忠世的名字,“忠世大人!你觉得主公是个什么样的人?”
“雄才大略!盖世豪杰!”大久保忠世信心满满,带着一丝骄傲的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的确!没有哪个三河人,不是这么看待他们的领主的。
“是啊,在你眼中,主公的确很了不起,但是,在我看来,却并非如此!”
“你!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忠世大人,你还记得吗?年轻的时候,在做武士之前,我弥四郎只是个游手好闲的家伙,那时候,我总是喜欢在赌场里厮混,”大贺弥四郎露出了一丝笑容,“等我当了武士,我慢慢地发现,这个世道,也是一个巨大的赌场,没有不可能的事,只要你执著努力,一切皆有可能。如果我是白费心机,主公所做的一切,不也是白费心机吗?”
“白费心机?”
“哼!难道不是吗?你知道主公在关西那边,被称为什么吗?‘信长的狗’啊!”大贺弥四郎痛心疾首道:“我们三河武士顶天立地,竟然被称作‘狗’,主公堂堂一国守护,官拜左近卫少将,威震一方,竟然被称作‘狗’,忠世大人,你难道不觉得愤恨吗?”
“。。。。。。”
大久保忠世沉默了,毕竟大贺弥四郎说的都是事实,他无从反驳,但是,他仍然辩解道:“但即便如此,也不能成为你祸害主公的理由,我问你,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你竟对如此信任你的主公毫无感激之情?年轻的时候,你虽然有些懒散,但还是个重情重义的汉子,不然我怎么会把你推荐给主公呢?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