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直正也吩咐侍女们退下了,原本宽敞热闹的客厅里就剩下我们两人。
阳光斜照别馆外面的大树,院子里流泄着春蝉发出的鸣叫声。
“赤井殿下真是好情趣啊,这别馆真是雅致啊。”
“将监殿下过赞了,这别馆是十几年前,我到八上城去见波多野秀治时所修建的,作为来往休息之用,殿下如果喜欢的话。。。。。。”
“不不不,”我连忙推辞,“我怎么敢夺人所爱呢?赤井殿下,我们还是说正事吧,您约我到这里,不会就只是想请我吃这美味的鳗鱼吧?”
“将监殿下果然不愧是织田内府所赏识的聪慧之士,一眼就看透了。既然如此,我就直说了,这件事虽有许多经纬,但我希望你能接受。
我们赤井家族从平安时代,源氏家光公移居丹波开始,在这个地方已经居住了整整十五代了。。。。。。”
“嗯。。。。。。”我点了点头,这氏源真是有够古老的。
“但是,即便如此,”赤井直正突然话锋一转,“因为种种原因,我们家族与丹波国内武士的关系依旧还很浅,始终没有建立深层次的关系,连个值得信任的朋友都交不到,最能依赖的只有同族之人,唉!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道:“和久乡之战,虽然今天看上去,是老夫人生中的辉煌一笔,但将监殿下您知道吗?当时要开战的时候,族中有不少人都是反对的。”
“哦?为何啊?”
“大家都看出来了,这一战,赤井家实际上是在替波多野家,与内藤家战斗,赢了自然好,而输了,输了就是灭顶之灾,作为挑起战争的波多野家,却依旧可以坐山观虎斗,安然无恙。”
“所噶。。。。。。”历史书上关于这场战役,的确是这样写着,是波多野家在背后怂恿的。
“老夫心中又何尝不知如此,但有什么办法,我们只有全力与内藤家奋战,才能赢得一线生机,更能得到波多野家的信任,从而在丹波站稳脚跟。。。。。。”
“原来是这样啊。。。。。。”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个好像是历史书上没有讲过的。
“老夫曾替波多野作战过,也替毛利作战过,但说实话,他们都是靠不住的,现在老夫已经投降了贵家,贵家就是老夫心中最大的依靠,所以老夫很希望我们能加强系绊,不奢求能与其他豪族一样平等对待,只希望贵家可以像个仁慈的君主,多多庇护他的臣子,老夫所请求的只有这点,请将监殿下务必答应。”
他的声调平稳,但充满锥钻的气魄。
“赤井殿下请明言吧,在下有什么可以帮得到您的?”
“那老夫就明言了,”赤井直正道:“将监殿下,您知道老夫为什么要投降与贵家吗?”
“想为家族找个好的出处吗?”
“是的,”赤井直正突然指了指自己的腹部,“殿下还记得这里吗?”
“想不起来了。”
赤井直正哈哈一笑:“都说贵人多忘事,殿下,两年前在丹后,您就是用铁炮,击伤了这里,事后为了取出子弹,我可是遭了好大一番罪啊,哈哈。。。。。。”
“原来如此。。。。。。”随着他的话,我想起了两年前的那个凶险的本阵,以及,为我逝去的安右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