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始至终秦泽都没有看这些太监一眼,哪怕是如今帽子被李承乾护住,秦泽也是直接伸手去夺。
“你们住手!”李承乾松开自己的双手,而后对着一边的太监呵斥道。
听到李承乾这句呵斥秦泽心里也是轻松了一些,他就怕李承乾中毒太深。
一开始在秦泽还没有见到李承乾之时,秦泽还以为他也应该是一条幼龙。直到布政殿上,看到李承乾为李钢挡风,才对他有了好感。而接下来的相处中秦泽也是慢慢认同了李承乾。
可是先前看到眼前那一幕的时候,秦泽也是怀疑是不是李承乾一直在演戏给自己看。
直到李承乾呵斥住太监们的动作,并放下双手,才让秦泽松了一口气。他就怕李承乾真的是一直在伪装自己,那样可就太可怕了。
好在这最后时刻,他放弃了抵抗。
秦泽将他头上的帽子摘下,而后一把塞进怀里。这才看了一眼一边的太监,嘴角一撇道:“无论殿下作何所思,以太子的身份行突厥之礼,就是大逆不道之事。大唐将士死伤无数,才换来如今大唐的安稳。殿下如今之举实在是寒了天下将士的心,其中是非曲直臣不敢决断。自当上奏陛下决择。”
秦泽说完直接转身,然后踏步向外走去。
他的动作看起来极其潇洒,可是心里却是忐忑的要紧。就这么将后背留给李承乾,很有可能被他一怒之下刺杀。
一步……
秦泽跨过那些爬在地上的太监,身后依旧是寂静无声。
两步……
远处的战马突然打了一个喷嚏,身后的呼吸声已经越来越重。
三步……
檐廊外的阳光打在了秦泽的脸上,强光一瞬间刺痛了他的眼睛。
…………
十步之后,秦泽立在东宫殿外,身子却是微微有些发软。只有秦泽知道自己刚刚经历了什么,但好在李承乾还没有让他绝望。
原本是想着借助李承乾的力量,来找出那些渗透进的遣唐使,如今看来却是只能另行它法。
不论李承乾是出于什么目的假扮突厥人,秦泽都不想去理会。他不过是一名太子侍读,虽说被李二给硬生生绑在了李承乾的战车上。可是这并不代表着秦泽可以左右这辆战车的走向,他不会如同孔颖达他们一般,一心想着用生命去左右李承乾的行为。
秦泽所要做的只是保证李承乾这辆战车,能够跟上李二给他铺的路。看似很简单的一个问题,可若是处理不好,结果将是毁灭性的。
怀里的突厥帽子仿佛是有着千金重般,让秦泽觉得浑身有些难受。尤其是在面对兴致高昂的李二时,秦泽就觉得怀里的东西更不舒服了。
李二的兴致不错,一边的长孙兴致也不错。秦泽一人立在下首,面对他们二人,却是突然不知该如何开口。
李二看出了秦泽犹豫,当下也是瞥了一眼,道:“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出来,这般扭捏是何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