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俭上门拜访自然是要动用候府仪仗,这是为了显示对来客的尊重。只不过秦泽家里人手不够,所以想要举着仪仗欢迎唐俭是不可能了。
秦泽索性就直接把仪仗摆在了府门影屏之后,也省的麻烦。
唐俭还是老样子,一张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进了府门见仪仗就地摆放也没有说什么,倒是见其中仪牌摆放有些倾斜,反而直接走上前将其扶正。末了还要训斥秦泽几句,反倒是弄得秦泽浑身不自在。
“需要个管家。”唐俭冷眼看了一眼秦泽,淡淡地说道。
“府里没些人气,哪里来得管家。”秦泽耸耸肩,无奈地说道。
唐俭又是望了一圈,当下又是眉头一皱说道:“需要些家仆。”
偌大的泾阳侯府,也就两个半女人。就连秦泽身边也是没跟个丫鬟仆人什么的,看起来别提多别扭。
“闲云野鹤惯了,指不定谁服侍谁。”秦泽这话说的没错,别的不说就说他的一手厨艺,整个长安还有谁能比。
所以说了一圈,唐俭这才摇头苦笑道:“府里没个女眷,终究是太冷清。却是听说你与王家姑娘定亲,不知是何时准备迎娶?”
能从唐俭嘴里说出这样的话,就已经是一个不得了的事。估计整个长安,能受到他这个待遇,也没有几个。
秦泽算一个,那是因为唐俭知道自己做过什么。当初突厥敌营里,秦泽用生命做豪赌,可是实打实的死了一次。单单是这个举动就已经获得唐俭的认可,更别说后来的救命之恩。
“今年却是已来不及,只能待明年雪融。”
之前因为要翻新府邸,秦泽和王雨曦的婚事,就只能延误。而如今再有一个多月就是除夕,婚事自然只能再放。不过这样也好,府邸现在空荡荡的,连个宴请诸客的能力都没有,还怎么成亲?
再言之王雨曦现在也是忙得焦头烂额,封地那边的食邑之事,全部都是她一个人在操劳,她又如何能不幸苦。
说到底这就是秦泽没有父母高堂的原因,家里缺少主事,他又是一个“泥腿子”出身,也只能一点点慢慢来。
唐俭听了秦泽的话,点点头就从身边的老奴手里接过一条咸鱼,然后递给了秦泽,道:“成亲之时还请通告一声。”
秦泽连忙接过咸鱼,然后躬身请唐俭入府。
咸鱼是唐俭这次前来拜访带的礼物,是一条真正的咸鱼。而且也不知腌了多久,上面都析出了长长的白毛。
要是别人来泾阳侯府就带条咸鱼,肯定会被人笑话,但唐俭能够拿出来就值得尊重。秦泽是知道的,唐俭除了朝廷俸禄,别的一点不沾。
就他那每月加起来二十来贯的俸禄,能够支撑自家几十号人,已经是很不错了。
所以说唐俭拿咸鱼做拜礼,那就是值得尊重的事。
无事不登三宝殿,作为泾阳侯府第一个拜访的宾客,秦泽才不信唐俭只是为了来和自己叙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