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九十一章 突厥灭亡的种子

颉利见秦泽这弱不禁风的样子,也是心里一揪。这可是为了草原献上生命的人呀……

“柳赦格身体还未痊愈,还是回去歇息吧。”尕那束儿在一旁,也是出声劝慰道。

秦泽却是坚定地摇摇头,冲着颉利艰难行礼说道:“可汗,臣有罪。”

“罢了,罢了。天意难违,你又何必自责。”颉利摆摆手,宽慰秦泽道。

天灾只是一时的,可是地暖白叠子却是永久的。只要熬过了这段时间,草原只会越来越强大!

“臣见百姓食不果腹,心里也是十分自责,还请可汗责罚!”秦泽说着又是疯狂的咳了起来,那样子看起来就如同行将就木之人一样。

颉利生怕秦泽一时激动,就丢了性命,这样可就得不偿失了。连忙就出声制止道:“柳赦格既然如此有心,就不如替本汗(严格意义来说,可汗也是自称“朕”。)想想应对之策。”

秦泽嘴角微微勾起,等的就是颉利的这句话。当下也是一副诚惶诚恐地样子说道:“可汗,严寒马上就要消退,积雪也会消融。为今之计不过是安抚民心,只要能够等到青草长出,自会平定一切,可问题就在于如何让牧民们感到安心。”说到这里秦泽又是咳嗦了两声,这才艰难地说道:“臣听过一句古话叫做:“民赋贵如膏,而盛于平”,如今想要稳住民心,就必须要做出让他们安心之事。而这抽取赋税就是其中之一。”

颉利哪里听不出秦泽的意思,可皱眉思索了片刻,也是摇头说道:“百姓如今又哪里来的赋税?”

“可汗,百姓没有,可权贵有呀。”

“万万不可。”秦泽的话才刚说完,尕那束儿就站了出来,出言制止道:“可汗若是向权贵下手,怕是只会引起他们不满。而一旦他们脱离了可汗的控制,那才是最危险的事情。”

秦泽早就知道尕那束儿会制止,不过他和尕那束儿最大的差别就在于,秦泽做的每一项计策,都是往前跳开了一步。这样他就能永远掌握主动权。

秦泽听了尕那束儿的话,也是笑着摇摇头说道:“百姓与权贵皆是可汗的子民,自然应该享受同样的待遇。可对于百姓来说,每年要上缴一百头羊,这对于他们来说绝对是一个不小的负担。因为这可能是他们所有财产的一成,或者更多。可是对于那些拥有数万头羊的权贵来说,一百头简直不值一提。

所以说这样的赋税方式本来就有着自己的缺陷,而现在正是弥补这个缺陷的时候。”

“柳赦格的意思是?”颉利明显动了心。

“可汗,此时权贵之人虽然没有挨饿,却也是人心浮动,现在对他们另外加税怕是不妥。”尕那束儿又是出言提醒了一句,这老家伙已经咬定了不能加税的决计,所以不论秦泽怎么说,他都会补上这么一句。

秦泽转头冲着尕那束儿点点头,示意自己赞同他的说法,而后又对着颉利说道:“臣先前倒也听先生讲过,中原的礼数法制最为繁杂。可就是这些礼数法制,让他们在经历了一次次的磨难中,顽强地存活下来。因为有了这些,人性的缺点就会被规则遮蔽,而优点就会被激发到了最大。

物尽其用,人立其位。自然有他们的优势之处,而如今就是可汗建立礼数法制的机会。

臣所言的加税,并不是要可汗立即实行。而是借着这个机会,告诉草原的牧民,很快就会有大量的税收接济他们。而这只不过是一个说辞,至于彻底实行完全可以等到马羊肥美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