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卡达塔什对秦泽的重视显然出乎了他的意料,在第二天一大早的时候就给秦泽请来了一个翻译。
一个穷酸的秀才,反正他是这么介绍自己的,至于到底是不是秀才谁又稀罕呢?这家伙在突厥生活了十几年,倒是也学会了突厥话。所以充当翻译是再好不过的,只是这家伙模样看起来也太单薄,就好像一阵风就能把他吹走似的。
尤其是干瘪的身体上竟然长了一把蓬松的大胡子,弄得秦泽都在好奇这家伙的营养是不是都用来长胡子了。
身上虽然穿着的突厥长袍有些破旧,但却是极其的干净整洁。哪怕是有着一脸的胡子,整个人也是看着十分工整。
这是读书人的特点,所以秦泽直接管他见老先生,对方对这个称呼显然很满意。甚至还因为秦泽的礼数,而笑嘻嘻地拿出自己的酒壶,想要请他喝一口。
“老先生多礼了,小子日后还要多多仰仗先生,就不必如此了。”秦泽摆摆手,自然是不可能喝老先生递过来的酒。
“《礼季》中言道:礼为尚,而行得庄。尊者赐,不能辞。你既然唤我一声先生,自然要懂得礼数。如此可知?”
这就是秦泽烦心的地方了,对方显然把他的尊称当成了尊敬。所以自然也是以师长的身份来训导秦泽,而问题的关键就是对方真长一个秀才那样,而且还是特穷酸的那种……
张口闭口四书五经孔孟之道的,弄得秦泽也是一脑袋大。
就比如这喝酒吧?
秦泽之所以不喝也不过是看不上这酒,可对方硬生生能给扯到《礼季》上。
等到秦泽被烦的没有办法喝了他酒的时候,老先生又会板着脸继续训斥:“《礼季》云:得人赐,知分寸。我让你喝我的酒是对你的嘉奖,你当浅尝辄止,可你如此不知方寸就实属不该。”
秦泽还能怎么办?不喝他要讲道理,喝了他也要讲道理。老先生分明是嗜酒如命的那一种,在他看来赏秦泽酒就是最大的嘉奖,可若是秦泽多喝一口就是对他最大的折磨……
“老先生和你商量一个事,若是日后我供你喝不完的好酒。你能否放过对小子的教导,这孔孟之言小子的确是听得迷糊。”
“胡闹。圣人之言乃是不世之物,暗含莫大道理,为人处世自然要多多帮衬。不过你既然如此不思进取,老夫也是懒得再教导你,免得让你侮辱了这圣人之学。”老先生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是在放光。
事后秦泽才知道,这位老先生这一次之所以能够被请过来。就是因为库卡达塔什许诺了他每天一斤的马奶酒……
素衣走了,留下了秦泽等人。护送她们的是狄氏部落的人,这点不用秦泽操心。而且他也不想操心,只不过样子上还是要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