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泽不知道柳老头到底和灵娜说了什么,才能让这个倔强的姑娘独自前来。
她是一个人来的,怀里抱着一件红色的衣衫。在灯光的照耀下,秦泽能够看到她双眸之中流出的泪水。都说灯光是冰冷的,可再冰冷也比不上灵娜眼泪的冰冷。
平日里活泼的灵娜消失不见,哭得梨花带雨的她,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半分神采。
“灵娜见过秦公子。”待得走近,灵娜却是突然弯腰冲着秦泽施了一礼。
这是灵娜第一次面对秦泽的时候这么彬彬有礼,只不过这种礼节却是冰冷到了极点。
说实话灵娜这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的确激起了秦泽心里的保护欲望。让他有种想要将灵娜搂在怀里,安慰一番的冲动。但那绝不参杂其它任何东西。
“你我二人不必如此。”秦泽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想要拉过灵娜的手,将她引入庭院。
可是显然灵娜误会了秦泽的意思,尤其是秦泽那句话更是让她联想到其它地方。
她身子微微挪开,躲开了秦泽伸过来的手。却是立在一边,而后突然打开了手里的衣衫,秦泽这才发现那竟然是一件红色的嫁衣。在这冰冷的灯光下,映衬的灵娜的小脸更加的苍白。
“小女儿唤作柳灵娜,生于柳木寨,今年十六。愿携一席嫁衣入你……”
“别。”
秦泽一把冲上去堵住了灵娜的嘴,伏在她耳边轻轻地说道:“先进屋,我有事告诉你。”
有些东西是开不得玩笑的,在这个封建的社会,一个女子的贞节永远是比生命还要重要的存在。嫁衣一批盖头一掀,那可就是一辈子。
灵娜这般带着一席红嫁衣的样子,直接就击中了秦泽的内心。
恍惚之间秦泽又回到了长安城门下,王雨曦那个傻女人又何尝不是穿着一席嫁衣来送自己。她赌上了自己一辈子的清誉,秦泽就必须要对她负责。
只是不知道她现在的鸳鸯绣了几对?
秦泽终于拉着灵娜进了庭院,却是再也没有了心情。交待了无常几句,就一个人找了一个角落藏了起来。
他的心情差到了极点,只要一想到王雨曦,秦泽就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不舒服。他真的很怕自己回去的太迟,他真的怕王雨曦的鸳鸯绣满十二对的时候,他还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
“这该死的世道。”
在沉默了足足一夜之后,秦泽终于吐了这么一句话。却是在抬头了一瞬间,发现了坐在身边的无常。
密林之中湿气很大,他的发丝之上已经沾满了露水。晶莹地每一滴都折射出秦泽的样貌……
“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