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看得出来,狗日的崔士是在欺负秦泽,他以为到了这里他就可以无法无天,却不知道秦泽是一个连天都敢捅的货。
所以到最后到底是谁倒霉,还就真的说不定了。
出了城门秦泽走了没多远,就看到了一边商会的帐篷前,站着一个黑黑廋廋的精壮少年。却不是那王甫还会是谁。
都说行军最磨砺人,这句话用在王甫身上却是最贴切不过。原先那个风度翩翩的少年,如今已经满脸风霜,皮肤也因为暑天的酷晒而变得黝黑。若是这个样子回到长安,恐怕就只能和码头上的伙夫打交道了。
正值中午,干风吹得人一脸的灰尘。秦泽吐了两口唾沫,才把嘴里的尘土吐干净,这才迎上了王甫。
“怎么多日不见,你小子倒看起来苍老了不少呀?”寒暄过后,秦泽就拉着王甫的胳膊往城墙下的树荫下走。
因为和王雨曦的关系,秦泽对待王甫来说要亲切很多,所以说起话来还是这么随意。
王甫却是哈哈一笑,从自己怀里掏出来了一面铜镜,然后递给了秦泽,示意他自己看。
秦泽不明所以接过来一看,顿时就乐了。只见那铜镜之中的自己,不也是皮肤黝黑满脸风霜吗,哪里还有资格去嘲笑王甫。
“这鬼天气就是不想让人活,我还说你小子变老了,没想到我比你还惨。”
秦泽嘿嘿笑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心里却是有点小高兴。因为他终于长出胡须了,他这张脸上可算是有了点男人气概。
秦泽把王甫给拉到树荫下,见四周没人,就又冲他说道:“如今陇州一道的商路可曾已经打通?”
“已经差不多了,最近的一批货物已经从长安出发了。这一次半个太原的商贾可是都把身家放到了你这艘船上,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估计我是在太原混不下去了。”
王甫虽然是打趣的语气,但是秦泽又何尝听不出来他话里的意思。自长安到灵州近千公里,其中泾州、陇州各地都需要留下大量的人马。
长安的商人已经很久没有走这么远了,王甫出动了所有的关系,也只是带上了半个太原的商贾。一旦这次生意破了,那还真的如同他说的那样,他王家是在太原待不下去了。
“长安一带的生意已经被勋贵世家们瓜分完全,你王家在太原虽然也算半个世家,但想要和长安的商贾们争夺怕是没有一点胜算。这叫贸易垄断,你如果继续留在那里只会输得一无所有。
想要打破这个垄断,就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南下要么北上。实话告诉你吧,只要你能牢牢抓住这渭北地区的商业,那么不出两年哪怕是长安的商贾,也会对你卑躬屈膝。”
秦泽慵懒地靠在背后的树上,伸手扯下一片树叶含在了嘴里,模样倒是十分的悠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