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什么。”陈姝面上恍惚了一下,忽而嫣然一笑,“大概是因为羡慕你吧。”
“羡慕我?”
这个答案张三花始料未及,一时间愣住了。
“对啊,羡慕你。羡慕你不过是一介村姑,居然可以在这广阔天地自由游走。而我堂堂大家贵女,却偏偏要困在这一隅之地,每天只能面对些一层不变的东西,就连要共度一生之人都不能自己选择。”
语句里的意思明明是有怨怼的,但陈姝不急不缓娓娓道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吟诵关于春天的诗句。
张三花越发觉得面前这个女人有些可怕。
但是,按陈姝的意思,可不就是吃饱了闲的找事么。
握了握拳头,张三花深吸一口气,努力平静下来。
虽然她并不觉得她这些年过得有多么苦,但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理由被算计还是很令人不爽。
“我知道了。”
张三花突如其来这一句,倒是让陈姝有些好奇。
“哦,你知道什么了?”
“知道该如何报复你了。”
陈姝哑然失笑。
“那你要如何报复我啊?”
张三花目光在陈姝保养得十分好看的手上逡巡了一会,又垂下了目光。
“这个怎么能让你知道,要是你提前有了准备怎么办。”
陈姝这会是真的笑出了声。她还以为在军营里历练过张三花多少应该有些长进,哪知道还是这么天真。
她敢来见自己,本来就是打草惊蛇了。再说,就算她不来见自己,自己也是要对她下手的。
听着陈姝的笑声,张三花觉得很没意思。她也有些想绛廷了,得找个时间问问王将军,他是回不去了,但他们这些小虾米,总不能一直留在上京。
出了院子跟着僧人下了山,张三花忽然反应过来她忘了什么。
她把陈悠忘在寺庙里了!
这样的要求,张三花当然不可能答应。她不仅没答应广济的请求,还向他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要见杜大人的夫人陈姝。”
广济大师的徒弟们被张三花不要脸的操作惊呆了,偏他们师傅还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可以,等法会结束我就安排你们见面。”
张三花看他的目光更加怀疑警惕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广济是个和尚,奸和盗都不行,那所求定是更大。
“老和尚,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究竟想干嘛?”
“女施主多虑了。”广济那副笑眯眯地样子就像是带了个面具,一直都不变,“老和尚所求,不过是天下太平,百姓和乐罢了。”
张三花不屑地哼了一声。这种事,再怎么也轮不到一个老和尚操心。
对于张三花的无礼,老和尚也不动气,不再提及此事,而是让人把她送了回去。
送张三花的和尚一路上欲言又止,最终也只是和张三花行了个礼,什么也没说。
未时,老和尚再次登台讲经,张三花这回没有心思听,只觉得昏昏欲睡,而且不知什么时候真的睡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双漆黑如夜的眼睛,有一个声音告诉她,要多为百姓做事。
“女施主,女施主?”
被另一个声音唤醒,张三花睁开眼见是之前给她送饭的僧人,活动了下有些僵住的脖子。
都怪广济和她说什么家国天下,害她做了个什么鬼梦。
“女施主,主持吩咐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明白他说的是陈姝,张三花起身伸了个懒腰,发现天色有些暗,周围的夫人小姐都走得差不多了。
她这到底是睡了多久。
“带路吧。”
刚走出几步,张三花顿了一下,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什么,但刚睡醒脑子有点木,转不开。想了想实在想不起来,张三花就把它抛之脑后了。
随着僧人走到一处小院,僧人朝张三花行了一礼。
“女施主要见的人就在里面,小僧就不进去了。等女施主谈完了,出来招呼一声,自有人会来回应女施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