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哪里去找吃的?如果去找外面的人要,又该如何解释三花姐姐如今的情况?
想来想去,乐乐倒了杯凉水给张三花喂下。
“三花姐姐你忍忍,一会就放饭了,到时候我把我那份也给你。”
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张三花突然想起林二狗小时候见她喝生水时气急败坏的样子。说什么生水不干净,喝凉水对女儿家不好。
也不知道那群人把林二狗带到哪里去了。
小时候,凡事有阿娘管,大一点有大姐管,林二狗若在他更是什么事都管完,张三花实在是没有什么动脑子的习惯。等到她发现自己体质异于常人,几乎所有的事都能用拳头解决,她更是不喜欢动脑子了。
可自从那一夜院子里晕了过去,张三花就一直觉得身上没有什么力气,踢了答雅一脚后更是几乎动弹不得。虽说也由此获得了许多纷杂的讯息,但林二狗不在,她又不会分析,这些讯息也就没什么意义。
更令人沮丧的是,张三花不知道她这种虚弱感会持续多久。这种连身体都无法掌握的陌生感觉让她有一些恐慌。
但林二狗不在,她连恐慌都不敢表现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送了吃食进来。两碗稀粥加两个大馍,并上一小碟酱菜。
乐乐有些不高兴,这还没他们被困在村子里吃得好。
送来的馍死硬,乐乐只得先掰碎了放在粥里泡着,等泡的差不多快糊了再喂给张三花。
这真是很难吃。
张三花的思绪有些飘,她想起酿鸭子,想起樱桃肉,想起煎小鱼,然后努力将泡发了的馍咽下去。
只吃掉半个馍,她居然饱了。
于是,张三花心里漫起深切的恐慌。这很不对劲,她不是这样的,她一顿能吃三五个人的伙食,绝不像现在这样像个养在深闺的娇小姐。
在乐乐看来,张三花的情况却很平常,饿久了的人,吃那么多对身体也不好。虽说张三花只吃下半个馍,但乐乐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那个留了下来,只喝了一碗稀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