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远坂凛,怀念童年?

“啊啊啊!你到底让不让我说话呀!总是总是把话题扯开,就算我请了一节课的假,也不是准备让你这么浪费掉的!”

凛莫名地感到烦躁,先前走遍了社团楼找这个家伙的时候也没这种感觉。她自己都没发现,其实每次听见莱维夸菲特的时候,自己心里都有那么一点不舒服。像是最珍贵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不,硬要说也只能算分了一半,可这依然让她有点难以接受。凛成天用来调侃莱维的话其实也可以用到自己身上。在某些方面,她不见得就比这个男人敏锐多少,尽管没有半点遗传因素,他们都是一样的迟钝。

“好冷!”

一阵风吹过,吼得正起劲的凛一个哆嗦。天上挂着的太阳不知何时已经悄悄退到了一片乌云背后。这个季节原本天气就挺凉,一没了阳光的招摇,立刻就让身材单薄的少女感到了寒意。

“你就不怕冷吗?皮真厚。”

是你脂肪不够不足以御寒罢了。莱维知道这话说了也没用,难道会有女生为了冬天不那么怕冷而特意跑去增肥?别傻了,女孩子这种生物天生就有股宁愿冻死也不要胖死的倔强。

“我怕不怕冷是其次,倒是你怕不怕淋雨?”

“哈?淋雨?废话,哪个笨蛋喜欢淋雨呀。”

“既然如此,那就如你所愿吧。”

莱维没等傻傻的凛琢磨出意思,就上前两步弯下腰一把抄起她的双腿,将她抱在了怀中。

“哇、哇啊啊啊,你干什么啊!”

虽说被这个男人抱抱对凛本人而言是比较无所谓的,但既然是女孩子,即便装也得装得矜持点不是?更何况这是在学校里,这水箱顶上躺着别人是看不见,现在两人却是站了起来。这时别说附近差不多高的男生宿舍了,就连初中部教学楼那边,只要有谁往窗外探头,一样能看见站在水箱顶上的男人以及被公主抱的凛。

应该没谁会那么变态用望远镜看吧?凛一边挣扎一边想到,只要不用望远镜,她相信没人能看清被抱着的是自己。可即便如此,那么太让人害羞了。在公众场合被人公主抱什么的,让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当做没事发生呀!

“别闹,要下雨了。”

莱维说话同时,一滴水珠啪地掉在凛的脸上,她抬手擦了一下,确认那是冰凉的雨点而非带有体温的泪珠——原谅她最近看的苦情戏有点多,谁让辉夜成天把dvd到处扔害她不得不帮着收拾?收拾着收拾着就收到dvd机里去了,凛才不是想看那些哭哭啼啼的动画呢!

既然真的下起了雨,凛也不好意思再胡闹。她可比莱维更怕被雨淋湿,即便不谈形象的问题,湿透一身她也地方找衣服换呀。今天凛所在的班级并没有安排体育课,她可是连运动服都没带来学校。

上课铃响了已经差不多有十分钟,学生会办公室里自然空无一人。会议桌边上的椅子整整齐齐摆放着,但桌面上那几堆资料却显得有些凌乱。好像是有人趁着下课时间开会研究问题,等铃声快响才匆匆忙忙把椅子往桌子边上一推赶紧往各自的教室跑,这才连桌上的资料都没空收拾。

不过要说其实也没收拾的必要。学生会办公室在一般学生的眼中绝对属于禁地,大部分学生都抱着‘没事儿不去有事儿也不想进’的想法。所以屋里即便乱成了垃圾堆,只要在放学前检查的校工到来前整理好,就不怕被别的人知道。

远坂凛作为这所学校学生会的会长,除了工作上要求比较严格之外,在其他方面倒是出人意料地宽松。凛只会把那些对形象的苛刻适用在自己身上,学生会其他成员各自的喜好她从不过问。

只要把工作做好,余下一切除非确实影响到学生会的形象,凛都不会过多地管促。从这方面看,远坂家的大小姐的确是个不错的管理者,无愧于她家族所赋予的使命。

啪嗒,空空荡荡的学生会办公室里响起脚步声,纠缠在一起的一对男女凭空出现在会议桌主席的后头。这种让一般人看见绝对得吓个半死的灵异现象在这间办公室里时有发生,只不过每次都是上课时间或放学以后,迄今为止尚未有除了会长以外任何一个学生会成员目击过。

“还好,亏你的能力在这种时候比较方便。我可不想找别人借运动服穿。”

凛抬起手在自己身上到处摸了几下,确认除了脸蛋上那两滴雨点之外,衣服并没有被淋湿。她根本用不着担心,雨点从天空中的乌云处往地面掉落尚需要一定的时间。即便那点时间在别人看来可以忽略不计,又哪及得上莱维那种几乎完全不消耗时间的移动方式?

莱维可不是等雨点掉到脑袋上才知道下雨的。早在天空中的乌云盖住太阳那一刻,他就预感到接下来将发生什么。并非某种特殊的能力,纯粹是长期野外生存积累下来的经验罢了,没有值得称道的地方。

“怎么?你还养出洁癖的习惯来了?我可没记得把你教成那样。”

“谁用得着你教啊!”

小拳头狠狠砸在莱维胸口上,但没有经过魔术的加持,凛的小拳头威力也就比一般的柔弱女孩子稍微强上那么一点,离让莱维觉得疼的水准还差很远,看着就跟女生向男友撒娇一样——某大小姐好像忘了自己还被人抱着,又或者她怀念童年太舒服不舍得下来?

“只是觉得借别人的衣服穿不那么好而已,大家都是女生,有什么好嫌弃的?大不了找个比较爱干净的女生……”

越到后头声音越小,凛终究还是个女孩子,而且还是特别注意自己形象的大小姐。虽说这个大小姐现在有点穷,但爱干净的天性必然还在。她见莱维盯着自己,那眼神无比可恶,立刻张牙舞爪地喊着‘笑什么笑!’。

“啊!”

打闹中的两人瞬间像被施了定身法似地,唯独脖子还能动,两颗脑袋齐刷刷往发出声音的地方转。

学生会办公室本应锁着的门敞开了一半,不过也许是急匆匆赶回教室的某人忘了锁门,这些并不重要。问题是敞开的门外正站着一位满脸惊愕的女生。

女生深栗色的头发用黑色带白蕾丝边的绢布在脑侧扎了两根辫子,看起来活泼开朗。但那张脸却被双手捂了个严实,不光别人看不清她的长相,想必她自己双眼也什么都看不见。毕竟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学生会的负责老师将学生会长用公主抱的姿势抱在怀中,两人貌似还在颇为暧昧地嬉笑打闹。这种情景任谁看了能不大吃一惊?

“对对对对对对、对不起!打打打打打、打扰了!”

“深夏!等等……!”

回应凛的是重重的关门声,重的让人怀疑那老古董木门到底能否经受得住。女生拼命往远处跑的脚步声隔了个房间仍旧清晰可闻,凛却仿佛突然充满电激活了般,在莱维怀中使劲挣扎了起来。

“快把我放下!竟然让深夏看到……你个大笨蛋赶紧把我放下!”

可惜就像凛的小拳头对莱维无法造成伤害一样,她再使劲挣扎,也没法靠自己的力量下来。

“我看刚才那女生力气都比你大,门可别被摔坏了。那女生叫什么来着?深夏?是这学期新进来的副会长对吧?我记得好像叫……椎名深夏?”

多可悲的人,当着这个学生会的负责教师,却连副会长的名字都得搜肠刮肚才能想得起来。刚才那个女生还穿着一身运动服脑袋上顶着雨水,看样子是正上着体育课有什么事儿才从体育馆里急急忙忙跑过来。究竟有什么事现在不得而知,如果的确十分重要想必她一会儿还会回来。

“别那么多废话,赶紧把我放下来啊,你个白痴!”

凛仍然毫不气馁地拼命扭着腰,这运动量恐怕比她一节体育课都差不了多少。

“这有什么关系,法律上我还是你爸呢。”

这话不说还好,凛的火气噌一下又上来了。她见怎么挣扎也没效果,情急之下抬手就是一巴掌朝莱维脸上扇过去。可惜这一巴掌的结果自然是被莱维一手抓住,只要不是莱维有意,她哪可能打得到这个男人?

被凛这么一闹,最近这段时间格外疲惫的莱维也罕见地起了玩性。他一边说着‘以下犯上,必须惩罚’之类让凛想暴跳却跳不起来的话,一边走到一张椅子边上坐下,把她翻个身头朝下按在自己双腿上。

啪!

定身法再次显威,凛的大脑瞬间当机。上次被打屁股是什么时候?凛根本想不起那么久远的事情,但‘长这么大居然还被打屁股了’的念头猛烈冲击着她的心脏。呆了短短一秒不到,凛立刻发动史无前例地疯狂反击。如同被拖上岸的可怜鱼儿,她拼尽了全力也无法挣脱莱维的魔爪。这股反抗情绪反而让莱维更舍不得放她走了。

多难得呀,从来都是这只小恶魔恶整自己,好不容易有一次报仇的机会,怎能稍微心软就轻易放过?

啪啪啪!

毫不犹豫地连着三巴掌,凛好像终于认命了似地停止挣扎。她趴在莱维身上,脸却扭过来瞪着他。贝齿紧咬着嘴唇,眼神中明显放射着诅咒的光芒。看见她这副受气委屈的模样,莱维就感到心头一阵清爽地凉风吹过。

这是何等地畅快?让你打扰我睡觉、让你成天调侃我还时不时整个恶作剧!莱维顺手啪啪啪又照着少女浑圆的小屁股给了三下。

真爽啊,莱维笑看凛的幽怨,他甚至希望这会儿自己兜里能有条手帕,凛现在的样子要是再给条手帕让她咬着就完美了。哈哈哈哈哈!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