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最后来说一下虎威校尉提到的问题!”南鹰终于露出了一丝不舍之色:“他说的一点没有错!近万匹战马不可能带入山中,能带上几百匹就已经达到极限了!剩余的只能放弃了!”
“什么!这怎么行!”此言一出,众将一齐脱口大叫道:“这么多战马怎么能轻易放弃!”
其实陷入困境以来,诸将之中也不是没有人想过西撤山区的可能,可一旦想到近万战马的难题,无不立即打消了这个想法。且不说战马是汉军最重要的物资,更是对付纯步兵黄巾军的不二利器,单论一匹战马的市值,便可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黄巾之乱爆发前,一匹普通战马的最低价格也达到了三万钱。大战爆发后,马价更是飞涨,若是优良战马,则可卖出十数万乃至数十万的高价。若以此而计,汉军八千余匹战马的总价值,将会是一个骇人听闻的庞大数字。如果随随便便就弃之不顾,日后朝庭一旦追究下来,只怕是在场所有人都吃罪不起。
南鹰缓缓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对于本将来说,士兵们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人都管不活还有心思管马吗?第二,既然战马珍贵,那么就算落入黄巾军的手中,他们也会好生喂养,只要我军能最终取胜,这些战马仍然是属于我们的!”
“危急时刻,壮士都能毅然断腕,何况是战马?”他重重一拍案几:“本将心意已决,日后朝中若有人因此怪罪,由本将一力承担!仲简兄,你来作个见证!”
“这个恐怕倒不至于!”淳于琼苦笑道:“掌管后勤军需的正是中常侍张让大人,凭他和你的深交,怎么可能因此而兴师问罪!”
“只是,真是令人心疼啊!”他痛心疾首道:“这么多久经训练的战马啊!”
皇甫嵩和朱儁再次听得目瞪口呆,原来这南鹰扬手眼通天,连张让都不敢不给他面子。
“好啊!”南鹰不由喜出望外道:“那么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如今天色将暗,请诸位将军立即行动,借助夜色秘密将各部汉军分批向西边的山区移动!”
“分批移动?这速度可是太慢了!”高风疑惑道:“淳于将军已经说过敌军已经开始打点行装,这说明他们随时可能决堤放水!你为何仍要分批入山,难道不担心敌军趁夜水淹我军营地?”
“在敌军的眼中,我们已经成为笼中之鸟!”南鹰冷笑道:“而据你所说,河水尚未达到最危险的水位,敌军当然不会这么便宜我们!他们打点行装只是未雨绸缪罢了,心中恨不得水位再积得高些,好一举将我们全部淹死!”
“南将军言之有理!”连皇甫嵩都频频点头道:“如果我军动作过大,引起了敌军的警觉,那么他们就会不顾一切的决开河堤,那么我们就真的完了!”
高风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所以我军才要借助夜色的掩护,悄然分批撤离!”
南鹰嘿嘿一笑道:“明日天明之前,我军便能全部入山!即使黄巾军决堤放水,又或是发现我军金蝉脱壳,那时一切已成定局!他们又能奈我何?”
“现在,本将只担心一件事情!”他毫无风度的将一条腿架在案上,轻松道:“除非是现在天降豪雨,导致颖水暴涨,否则我军必能成功脱困!”
话音刚落,突然帐外闪过一道刺目的白光,很快便听得天空中“嘎啦”一声雷响。
南鹰脸色惨变,险些没有摔倒在地,他弹跳起来,一下子冲出帐外,仰首看着头顶上翻滚飘动的乌云,呻吟道:“卢植说的没有错!难道我这张嘴真是不祥之口!”
又是一道凄惨的闪电划破天空,映得涌出帐外的众将脸上都一片惨白如纸。
南鹰猛然转过身来,厉声道:“快去传令!放弃一切辎重,只带兵器、药品、食物和饮水!全军立即退往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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