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打碎这一切的那个人,是他的父亲。
哪怕不是这具皮囊的父亲,但也是这个灵魂记忆中的父亲,他又如何反驳闻歌,如何为自己正名?
父债子还。
这世间,从来如是。
闻歌抬手,轻轻揩去眼角的泪,她并没有矫情地到了这个时候,还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她为什么不哭?伤心了,难过了,自然该哭出来。
她娘说过,哭过了,反而好了。终会好的。
只要不死,时间,便是治愈一切的良药。
“我不想再说了。我累了。”但要治愈这一切,至少,得先让她的伤口结疤吧?闻歌想,未来如何,她如今看不到,可至少,现在,她很清楚,自己不愿看见他。
顾轻涯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
不管他多么不情愿都好,终于,是到了他们分别的时候。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的分别,顾轻涯苦笑地想,至少,这一次,没有那回的痛彻心扉吧?还算好的。
只是,想到这里,顾轻涯蓦然有些不安,犹豫地望向了闻歌。
“你放心。如今的我,不会像那时一样傻了,我会活着,好好活着。”
不等他问,闻歌却已经知道他想要说什么,当下便是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