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不知,顾轻涯自己却是再明白不过闻歌对他的影响力。夜夜同床共枕,他都不敢靠近她,对于什么事,他都自信自己有自制力可以冷静,唯独她,他的自制力全然没有作用。
不碰她时,他尚且还能勉强忍住,现在,已是这样的情况,再放任自己,只怕就要一发不可收拾了。
而闻歌,明明已经自由的双手,抬起,放在他的肩上,在要作势将他往外推的时候,却顿住,然后,满满拽成了拳头,然后,便只是在他的肩上,安静地搁着。
片刻后,她又眨了眨眼,然后,轻轻闭上了。
呼吸里,全是他的气息,那床被子是什么时候罩住他们的,闻歌不知道,窗外一直驻足,果真是来查看的雪妖是何时不见的,闻歌也不知道。
待得他终于将新鲜的空气重新还给她时,她只是近乎本能地拼命深呼吸着,然后,虚脱似的,睁开了一双眼。
那双眼,不知何时雾湿了,连带着映入眼帘的,他的影子,也柔和了好多。但是……天呐!闻歌有些不敢置信,她刚才……做了什么事?
顾轻涯俯在她身上,只是俯着,没敢压着她,手臂撑在她身侧,支撑着身体的重量,另外一只手,轻轻拂过她汗湿的发,“为什么?”他的嗓音有些沙哑,“我以为,你该打我一巴掌。”在吻下去的那一个刹那,顾轻涯其实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可是,直到这一刻,闻歌的目光已经由刚刚睁眼时的迷离,变得清明,顾轻涯确定她已经清醒了,可是,她却还只是静静地躺着,躺在他身下,望着他,没有挣扎,也没有愤怒,这让顾轻涯不知是该觉得奇怪,还是无措。
“你呢?为什么?”闻歌反问,语调果真平稳,“因为要做戏给那只雪妖看?”
顾轻涯一怔,而后,又伸出手轻轻将她的发丝勾到了耳后,低低笑道,“如果我说不是……你这个时候可会乎我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