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子霖顿住步伐,但却并未回头。
耳边,幽幽传来一声叹息,是韩定涛的。
“去看吧!看过之后,你就回去吧!”韩定涛却是开口就道了这么一句话,“你能来报信,便已全了你与虎威军的情义,但你却没有必要因为这份情义,将自己也搭进来。所以,趁着还来得及,回去吧!”事到如今,能活一个是一个。
韩定涛一番好意,冯子霖如何不知?可是……他这番好意,冯子霖却是注定不能受了。
“元帅,我不想回去,也回不去了。”他幽幽笑了起来,语调悲凉,“何况,也没有什么回去不回去的,虎威军就是我的家,如今,我是回来了。”再开口时,他的笑就洒脱了很多,话困落,也不等韩定涛反应过来,便是迈开步子,走出了大厅。
韩定涛在他身后沉沉叹息了一声,“这些孩子,都是一个比一个倔,一个比一个痴,都是傻子啊!”
韩铮出了将军府,直奔城内军营所在,点齐了兵马,便是一刻不停出了北城门,一路往宁阳关方向疾驰。
谁知,还没有到宁阳关,便见得前方烟尘阵阵,一队比自己这边还要庞大的人马竟是从宁阳关的方向快马而来。
韩铮一抬手,让队伍停止了行进,只是,如今就是宽宽两条官道,两旁皆是一马平川的庄稼田,躲是无处躲的,不过,韩铮心中无惧,也无需躲,就这样静静等着就是。
前方烟尘渐近,马蹄声声如雷震,转眼,那队人马已经到了眼前。前方领队之人,韩铮识得,却是皱了皱眉。
那人不是旁人,正是兵部尚书魏长亭之子魏陵越。
魏长亭自来与韩定涛有些不合,所以在京中之时,韩铮与魏家自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一直没有什么交集,可是认,却是认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