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不得不防。
两个皇子在前面你来我往,明刀暗枪的交锋,贾琏在后头却是无奈得很。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不管这两位那个发火,贾琏可是都不敢承担。
“是啊太子殿下,王爷这些年的政绩有目共睹,陛下既是亲自指派的差事,王爷必然可以出色的完成的。”
硬着头皮上前打哈哈,贾琏干笑两声开口。
从前他是一直拿自己当太子党的,今日的情景,贾琏猜测,太子多半是知道北静王会主动出来揽差事,所以故意说出那番话。
只是戴权刚才的神色,以及此前贾元春的话,让贾琏对太子并不如从前那般信任。
或者说,已经开始有所保留。
不是贾琏墙头草,只是贾琏看来,皇帝对贾家的打算,太子明显是知道的。
可是事态分明已经严重到贾家可能被抄家的程度,太子对他却已经只有利用。
贾琏不是愚忠的人,甚至根本就不是一个忠心的人。
此前将码压给太子,是因为贾琏感受到皇帝属意太子,而太子本身也的确有这个实力。
贾琏是为了自保,所以不得不选择太子。
若是换一种情况,加入贾琏觉得跟着太子贾家并不能置身事外,反而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贾琏是决计不会走这条路的。
所以当下说出此番话,其实贾琏就已经认清自己的位置。
北静王几斤几两贾琏不知道,但后世红楼中,最后新帝登基大赦天下,贾家此前的事得以一笔勾销,出来后,北静王却依旧是个王爷的头衔。
由此看来,他是不可能成为皇帝的。
至少,不是下一任皇帝。
因此贾琏太子党肯定还是要站,而且要站得根深蒂固。
但同时,贾琏心里也会想方设法给贾家留后路,免得步了后世后尘。
见好就收,而且这个地方,也不适合说这些。
北静王太子此前稍显剑拔弩张的氛围因为贾琏的话很快消殆,仿佛刚才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两个人脸上彼此带着和煦的笑容。
“那就劳烦王弟了,此事虽说事关重大,但轻重缓急,若是王弟认得清行事,本宫也是晓得的。”
最后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太子带着贾琏和北静王告别。
贾琏跟在太子身后,两个人往东宫方向去,途中太子见贾琏脸上有些苍白,想了想开口。
“你现在可明白我刚才的用意?”
闻言贾琏微微颔首的眸子低垂,抬头看向太子,前面太子已经停下来,正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微微愣神,贾琏突然想到刚才御书房门口那一幕,此前他还压抑太子的对北静王的态度怎的突然之间变得有些尖锐,但这会儿说起,他突然明白了。
也许,刚才太子对北静王的态度,就是故意的。
故意,让他看到?
“贾琏明白,贾琏对太子的大恩大德铭记于心。”
迅速躬身两只手就开始作揖,贾琏几乎是条件反射,首先表明忠心。
“你是我的人,我自然不会让你有事。”
很满意贾琏的反应,太子莞尔,随后稍稍迟疑一番,朝还未起身的贾琏缓声言道。
“不仅是今日,你记住了,只要是本宫的人,本宫就不会放任别人欺负到本宫头上。”
仿佛是为了保证什么似的,太子这番话说得有些信誓旦旦的味道。
若是从前,贾琏听到这番话,兴许还真会感恩戴德。
只是这时候听着,却是总觉得有几分讽刺的味道。
再次道谢,说些感恩的话,最后分道扬镳,贾琏默默翻一个白眼。
只要贾家不要被抄家,什么都好说。
回府,今天发生的这些让贾琏显得疲惫异常。
他惯常就不喜欢这些勾心斗角的东西,如今能不沾染就不沾染。
只是贾琏想着,如今由北静王主持国债事务。就如此前太子说得那般,是有轻重缓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