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老实巴交的庄户人,家里的土地贫瘠,连年欠收,刚好河工上需要大量的人手,他就来了,哪成想每天累得半死工钱却微薄得可怜,听说朝廷给治理青龙河的费用并不少,是当时的佐领玉耕儒给贪了,这些河工们颇多怨言,而想走却走不了,无奈他就想打点下监管河工的朱财升,弄个轻快的差事,混一年也就得了。
不料竟然发现凶案,他哪里见过这样的事,不觉一声惊呼,就是因为这一声,使得里面那个奇怪的人看了过来,他吓得掉头就跑,那人撞开门就追,幸好有巡逻的守卫走了过来,才冲散那追他的人。
回去后他一整夜都没合眼,怕那人对将他杀了灭口,所以想偷偷溜出营地跑回家去躲藏起来,不巧给玉醐发现了。
他讲述完,抹泪道:“钱没赚着,再送了命,我那女人好吃懒做,一旦我没了命,不出三日她就会改嫁,我那老娘和儿女谁养。”
他絮絮叨叨哭哭啼啼。
玉醐充耳不闻,仔细思量着那杀人者的身份。
忽听张长顺又道:“更奇怪的是他腰上挂着一个金牌,亮闪闪的,他那么有钱,为何要杀朱监管抢劫呢?”
抢劫?玉醐暗笑这位老兄的天真,一壁在心里将那杀人者画了图形,突然心里一个激灵,杀人者,怎么与随扈康熙的那些宫中侍卫如此相像呢?她曾见过御前侍卫个个佩戴腰牌,或玉或金或银,品秩不同,腰牌就不同,但都是出入宫禁的凭证。
可是,朱财升不过青龙河疏浚工程上的一个小小的监管,如何与宫里的人扯上关系呢?
正低眉思忖,见那张长顺挪动脚步欲走,玉醐道:“他若想杀你,即便你走到天涯海角他也能找到你。”
张长顺顿时捶胸顿足嚎啕大哭,哭声引得上官彧那里看过来,玉醐怕上官彧搅和了自己的事,就制止张长顺道:“你如果不想死,可以做饵帮我将那杀人凶手引出来。”
张长顺止住哭:“拉倒吧,我可不敢。”
玉醐立即道:“那你就等死吧。”